陆老二拼尽全身力气抵挡,奈何身受重伤的他根本不是王氏对手。
这一刻,无尽的绝望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紧紧地包裹无法呼吸。
他好恨,恨王氏无情,恨王氏毒辣!
“呵!你以为杀了我,儿子就能和沈梨在一起,告诉你,沈梨是我的女儿!哈哈哈哈……”陆老二用尽全身力气,艰难地吐出了这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他的内心深处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报复快感。
反正他也活不了,毒妇发了狠要杀他。
他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知道,这个真相将会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冲击和痛苦。
不是骂他渣男不顾伦理纲常吗,他就不顾伦理纲常了又如何?
他就是要报复,死也不让王氏和陆堰好过。
本以为能看到王氏惊慌失措加不可置信的震惊,没想到,王氏噗嗤一声笑了。
她举起簪子划过陆老二的眼角,轻轻往下,一直抵达他的脖颈,笑的癫狂无状:“陆老二,你当我是傻的?”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儿子想疯了,见我久久不孕,将一切过错怪罪在我头上,整日打我骂我,不给我吃喝,
后来,你看到沈大中了童生,你嫉妒的发疯,周兰香怀孕后,你乐的滋着大牙,也不再打我,
我就知道你俩的猫腻,后来呀,我也“怀孕”了,我知道若我此胎生不了儿子,你会打死我,
老天真会开玩笑,周兰香命好,早我两天生了儿子,可沈婆子不喜欢,非要掐死,我和沈婆子一合计,就换了孩子,周兰香生的儿子就是陆堰,你仔细想想,陆堰和沈大是不是很像,还有小瓜,他们三人是不是一样的爱读书。”
陆老二眸孔骤缩,“不可能!”
陆堰怎么可能是沈大的儿子,明明是他的种,他老陆家祖坟冒青烟,出了秀才,明明是他的功劳……
可仔细想想,陆堰确实有很多地方像沈大,一目十行,无师自通的聪明劲,还有小瓜,和陆堰小时候很像……
他摇摇头,不敢相信王氏说的是真的:“不可能,你骗人……”
“怎么不可能?”王氏突然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癫狂,“沈梨和陆堰的生辰八字只差两天,这难道只是巧合吗?而且,沈梨也不是你的孩子,你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哈哈哈哈……”
听到这句话,陆老二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瞪大了眼睛,嘴唇颤抖着,似乎无法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怎么可能?
当初,他之所以同意沈梨嫁过去,就是看到陆堰活不成,生怕沈梨被沈婆子搓磨死,宁愿他在陆家守寡。
因为王氏性格懦弱心软,定会好好待沈梨。
他想着,亲生的又如何?
反正儿子昏迷不醒不能人道,沈梨定会学她娘勾搭一个男人,再生个孩子。
安排好在一起,心安理得的他与周兰香私奔了。
现在才得知,王氏下了好大一盘棋。
噗!陆老二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仿佛抽光了力气,只余痛苦和绝望。
本以为,王氏是绿帽子王,没想到,小丑竟是他自己。
王氏这个贱人,竟然偷人,给他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
他吃力地抬起手臂,努力想掐住王氏的脖颈,质问她那个奸夫究竟是谁。
然而,王氏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她的动作快如闪电,手中的簪子毫不留情地刺向他的胸膛,一次又一次,每一下都带着无尽的恨意和决绝。
陆老二两腿一伸,瞪大眼睛毙了命,死不瞑目。
王氏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死透了,才一脚将人踢下悬崖。
沈梨自然不是她的女儿,不过,她是不会告诉陆老二的,否则,怎么看到陆老二死不瞑目的样子。
做完这一切,王氏跌坐在地浑身湿透,整个人如同在雨中淋过一样。
她杀人了,她竟然杀人了。
她的双手沾满鲜血,她再也不是从前的王氏了。
……
沈梨骑着马一路寻找,正好看到迎面走来的几位老太太。
咦,这不是和婆婆一同上香的老妇人吗?
她翻身下马,疾步来到老太太跟前,“几位婶子,我娘呢?”
老太太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竟然是沈梨,狂跳的心脏瞬间放回了肚子里。
“王奶奶上香的路上遇到了臭乞丐挡住,还自称是王奶奶的丈夫,我们几个合力将男人暴揍一顿绑了起来,王奶奶在那看着呢,让我们喊你报官!”
“我娘在何处?”沈梨快速翻身上马,朝众人指的方向驰骋。
婆婆胆子变大了,竟敢一个人留在此地。
那个臭乞丐,怕不是真的陆老二。
我淦,世界真小,这都能遇到,难不成原主娘也出现在了南河城?
刚走了一半,沈梨恍惚看到跌跌撞撞的身影。
她握紧缰绳,浑身戒备,待来人走近,才看清是谁。
“娘,你怎么了?”沈梨看到王氏满身是血,急忙下马奔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