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王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这季氏,似乎是本王的爱妾吧?

    他转头去看季氏,就见那个女人惊魂未定躲在角落里一人多高的大花瓶后面。

    紧绷的身体紧紧贴在大花瓶上面,仿佛抱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双眼紧闭着埋头在花瓶上,哪也不敢看。

    似乎是察觉到三人的目光,季云卿这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

    “王爷……”

    “王妃,闻侧妃,我知道你们是关心我,爱护我的,王妃您是那么慈爱,闻侧妃又是那么的善解人意”

    季云卿如秋水般的眸子里满含水光,满满都是真诚的恳求:“不过你们不要为了我争吵,因为刚刚你们肯定也受到了惊吓。”

    昭王暗暗点头,这还算句人话。

    还是季氏懂事。

    下一瞬,季云卿就提出了个贴心的好主意。

    “不如这样,今晚我们三人住在一处,相信有你们陪着,今晚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一起住?

    王妃不情不愿,闻侧妃也默默扭头。

    但是他们都没有昭王反应激烈。

    昭王都要气笑了,他质问这个看似胆小如鼠,实则胆大包天的女人:“三个人?你把本王置于何地?”枉费他还想着接下来好好安抚季氏。

    季云卿眨巴眨巴眼睛,之前那些话她又不是没听见。

    狗男人是有福共享,有难他一点儿也不想当啊!

    她语气里满是惊奇:“难不成王爷也要跟我们三个人一起住?”

    “可是……”

    季云卿神情很是有些为难:“可是王妃的大床,怕是睡不下四个人吧?”王爷长得又高又大,实在有些费地方。

    听着她的话,昭王的脸色越发黑绿黑绿的。

    他从牙缝里咬牙切齿的挤出来一句话:“季氏怎么知道王妃的床有多大?”

    难不成季氏她见过?

    什么时候?

    他怎么不知道?

    季云卿干脆利落的承认:“王爷,我猜的”

    她哪里见过?

    她纯纯就是胡说八道的。

    嘻嘻。

    看昭王神情不妙,王妃立即提醒昭王:“王爷,您莫要为难季庶妃,她年纪轻,没经过事儿,您别跟她一般计较。”

    闻侧妃也开口:“表哥,刚刚我们都是说笑,您快让季庶妃回去休息吧,看给人吓得,都开始说胡话了”

    “王爷,今日这采花大盗的事情怕不是偶然,您赶紧去查查吧”

    “就是啊表哥,难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故意针对咱们府?天呐,这人心也太坏了”

    “对了,王爷您还说此事不要外传,应当是担心外面不知道的以讹传讹,但如果有人故意做局,这件事难免走露消息”

    “到时候众说纷纭的,我们该怎么办啊表哥?”

    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损坏的是整个王府女子的名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跟昭王不马上去善后,天都要塌了似的。

    昭王被念叨的脑仁疼:“行吧,你们都回去好好歇着,莫要惊慌,此事本王自会解决”

    然后吩咐众下人:“还不把你们主子都扶回去?仔细伺候着”

    这会儿地上早就被下人收拾干净了,连最后一丝丝血污都擦拭的干干净净。

    昭王这才大踏步往外走,他确实是查到一点消息就匆匆赶回来,现在事情忙着呢。

    等走到门口时,昭王扭头最后叮嘱一句:“对了,把季庶妃带回去,她还在禁足期间,不能随意外出走动”

    季云卿:“……”

    至于这么着急吗?

    她还没好好卖惨,顺便感谢一下两人呢。

    毕竟人家两人今天是对她真的很不错,没有借着好机会,想方设法把她往死里坑。

    时间紧迫,季云卿赶紧站出来道谢:“多,多谢王妃,闻侧妃”

    说话的时候,她下意识想摸摸被扯动的脖子:“嘶——”

    真疼,肯定流血了。

    “别动”

    “别动”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的响起,季云卿赶紧放下手。

    王妃不赞同道:“你的脖子受伤了,不要用手去碰,来人,去请府医”

    闻侧妃瞪着季云卿,不明白她什么时候跟王妃这么要好了,但还是不甘示弱道:“我那里还有不少好药材,回头都给你送过去”

    “多谢王妃费心,多谢闻侧妃的药材,不过我应该只是伤了一点点脖子而已,皮外伤罢了,无需担心”

    季云卿虽然看不到自己脖子,但是她能感受到,脖子还好好长在那里,没断、也很灵活。

    这时候王妃感觉到自己确实是反应过度了,她下意识收敛许多,语气不容置疑:

    “你是府中妾室,又是因为我请来的道长才受伤的,总不能就这么放着不闻不问。”

    府里女子互相陷害是一回事,但是被贼人所害又是另一回事。

    季云卿很不赞成的反驳:“王妃事先也不知道,这次请来的道长会是这样啊,都怪那个道长招摇撞骗!”

    直到府医匆匆赶来,仔细的为季云卿看诊,最后拿出来一个小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