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的时候是被电话吵醒的，我迷迷糊糊中摸了摸手机，后面才发现是覃塘的手机响了。
我摇摇了坐在驾驶位的覃塘，他揉了揉眼睛，我说道，“手机，有电话。”
他打着哈欠，从衣服里面掏出手机，随后接通，嘴里说着，“好的……好好好……好的……”
我疑惑看着他，他挂断电话之后，重重叹了口气，“警察传话了，我现在要过去一趟，你找个地方再休息下吧。”
我摇摇头拒绝了，现在我想和他一起去，我想知道到底查的怎么样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覃思，他现在怎么样？我不知道他现在会是什么状态，可能很不好，是自责还是悲痛？
就在我和覃塘一起赶到的时候，覃思也在大厅那里站着，旁边跟着一个中年男子，体态显得有些臃肿，我想他应该就是覃思的父亲了，他们鼻子和眼睛长得非常相似。
“有些事情需要你们都过来指认一下。”一个老刑警将手中的照片拿出来。照片上面有几张面孔，但是照片很模糊，我根本看不出来。
覃塘看后摇摇头，“这个照片有些太模糊了，就是见过也认不出来吧……”
“实在不好意思，这上面的人是监控抓拍的，实在没有清晰的了，不过，这个人，你们仔细看一下，据说当晚出现在你们酒吧，我们就是根据那个信息锁定的。”随后那个老刑警指着一个头像朝我们说道。
我们几人都凑过去看，我和覃塘都摇摇头，“酒吧里面不全是熟人，也会偶尔出现一些生人，我们确实认不出来。”
老刑警摇摇头，“这个是人是从边境线上来的，隔壁省队的兄弟队伍已经搜索很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去了这边。”
在旁边看了很久的覃思终于支支吾吾说起了话，“我好像见过……”
“什么？”我们几乎都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他，他看到这样说话又语无伦次了，“上次……就那晚，我好像看到了他……有些像……好像不是他……但是感觉又是他……”
“什么话，到底是不是？小思，你好好想想，什么好像？”他父亲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这个语气里面我听不出责备，倒像是一种安慰。
“我真想不起来，就是像……”覃思喊道。
“没事，你不要怕，好好想想，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过于担心，你们的事，调查清楚后，我们会争取从轻处理的。”老刑警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天，他戴着口罩和帽子来的，我一个朋友好像认识他……我在里面偶尔看到了他的样子，视线不是很好，但是看着就和这个一样……”
“你一个朋友？”老刑警一脸严肃地转头看着他。
“嗯……”覃思支支吾吾。
“那你那天晚上为什么没说？你这样误了多少事情！你知不知道！”一个年轻警员看着他有些怒气。我认出来了，他就是之前和我在大厅里面讲话的那个警员。
“小张！”老刑警朝他喝道。
“师父，明明就是……”，他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闭嘴。”老刑警拍拍覃思继续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你要知道这个事情的严重性，非同小可，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我们好调查，不然这个案子永远也结不了，你们自己也会被影响。”
说着，他转头看着我们，继续说，“你爸爸，你哥哥们，他们都在这里，如果事情没有解决，那他们都会被牵连在里面。而且，如果你隐瞒什么，到时候出了事情，什么结局和后果我们不敢去想象，现在隐瞒，你自己什么时候陷入进去不好说。”
覃思听着听着然后低着头，我看到他的泪水滴落在他的鞋子上，随后他抬起头，“我告诉你们，是一个女生带来的，他们认识还是不认识我不知道。”随后覃思说了那个女生的名字，那个年轻警员问他女生的具体情况，他摇摇头，“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们什么关系？”
“额……这个……”覃思有些支支吾吾。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我看着他半天说不出来。
“说啊，一直闭着嘴干什么？支支吾吾干嘛呢？”覃塘在一旁有些不耐烦了，老刑警转头拍拍他，给他递了个眼色。覃塘没有再说什么了。
“是……男女朋友关系……”覃思最终还是说出来了……
“什么？”发出这个感叹的不再是别人，正是一直站在他身后的老父亲，“你们什么关系？我……”老父亲还没有说完，开始不断咳嗽起来，覃塘赶紧拍拍他的后背。那个年轻警员也同一时间递上一杯水。
“赶紧把事情全部说清楚……”老父亲咳嗽半天最后只吐出来这一句话。
“我……”覃思还没有说完，老刑警伸手示意他，随后两个人带着他进入了一个内室，我们待在大厅里面。
他们走后，他的父亲老泪纵横，“小塘，我对不起你……是我这个儿子连累了你了……我的原因……我当初不应该让你带着他……我的错……我没有好好教育他……我……我对不起你呀……我……”他已经说不出话了，泪眼婆娑，他原本显年轻的脸，在这一刻苍老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