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农圣？”
皇帝朱重八的称赞在赵征这里其实是直接冷场的，毕竟若真心赏赐，那就不会是一句圣，起码后面也得跟个公了。
虽然赵征也不需要，但给不给，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可对朝堂上的其他人来说，皇帝的那番话就无疑是又一个大炸弹了。
圣！赵府又出了一个圣！还是农圣！
先前赵府称圣，不少人在私下里，偶尔还能称一句赵府。
毕竟赵府还没有经过时间的考验。
是非转折都还没有彻底的定下。
可现在，赵府出圣怎么都不是一个一个的出，而是直接往一个人的头上，不停的戴了啊！
人科院！赵府圣理！
只是瞬间，所有朝臣在内心便将对这两样的重视程度再提高，甚至直接提到了最高。
必须将自己的孩子送进人科院！
必须发掘对赵府圣理有天赋的人！
不过赵征马上就给了他们一个惊喜。
“臣不敢当！”
“臣只斗胆问陛下，明年开春前，三样粮种便必须同步到位！陛下可有章程？”
“需知，我日月王朝虽有盛世之名，水、旱、蝗、震、疫、雹、风、霜等灾害却也一直交替发生，从未停歇。”
“人不等天啊。”
这番话，直接得不能在直接，尤其在当下这个时间。
赵征是在对皇帝说，也是在直接质问皇帝。
当然，更站在了所有想要过一个享乐冬的朝臣的对立面。
休息？
不可能！
不过双方其实都不在意那些人的看法。
高台上，皇帝与太子一起看着赵征，赵征也直接与两人对视。
他们都知道赵征到底是什么意思，赵征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只有朝臣不懂，还在那里想，在那里愤，大冬天居然也不得闲。
赵大人果然还是那么直接。
至于怨，也许心里是有的。
但有关农学，赵府这块金字招牌已经没人会傻到再去怀疑什么，怨也得跟。
......
“章程......”
“赵爱卿且容本宫与父皇回去仔细规划，毕竟这造福天下的事，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回到高台之上。
太子朱標作为两人中间唯一的间隔，第一时间开口，语气还是想先拖再说。
可他想不到，赵征等不及了，也忍够了。
自己父皇更是只差一个台阶。
“是吗？”
“但是殿下，臣倒是有一个完美的办法，既不会劳民伤财，也能第一时间将粮种送到各地！”
赵征看见了太子朱標眼中的无奈，然后无视，然后掏出了一堆表。
因为太急，甚至到了朝会上，他才从吕老二人手上拿到。
因为古代纸贵，制表繁复，南宋时才开始普遍用以分类记录一些重要内容，如官员选举、赋役、氏族等方面。
可数字统计表执简驭繁，如今有蒸汽机开动，赵征如何会再忍受那繁复的记账方式。
之前他拿出来，是为提高各部门统计与计算的效率。
现在，该展示一下统计学的魅力了。
“殿下，陛下！”
“这是臣在兵部最新统计出来的数据记录中得到的研究发现，年中时，边军补充数据较以往年，存在异常。”
“结合户部青壮离户数据与税赋收取时间变化，足以推出，不少边军好像都在进行轮换返乡。”
“相关军饷折损律异常，也可以佐证这一点。”
“陛下，殿下！想来这些返乡的边军兵役，作为我日月王朝最英勇善战的将士，定是不介意张飞穿一下绣花针的。”
三军返京，明面和暗面上，赵征都是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的。
才拿到数据，赵征虽有能耐在短时间就算出相关度，但所有人也都看见了，他连翻都没怎么翻，相关度也不等于绝对因果。
可是皇帝知道，太子朱標在早些时候也知道了，赵征到底在说什么。
这是阳谋。
也是铁头娃进击。
但先不说神仙打架，后方朝臣的反应才叫精彩。
他们也不是傻子，他们只是蒙鼓人！
什么轮换，什么张飞啊！
夭寿啦！
皇帝怎么不声不响的调动边军回京啦！
他们怎么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赵征怎么连这种机密都知道！
神仙打架，为何不等他们离开，他们回家，他们睡下再继续啊。
这下好了，不说回去睡觉的姿势，恐怕回也回不去了。
这奉天殿......
群臣苦涩，只有少数人热切，这里的热切也分为几种。
“陛下！”
“调兵遣将乃国家大事，此等事宜为何暗中进行！此举不利朝内安稳，更异使民间动荡啊！”
这是啥都没拧清，口水也多，但傻得可爱的。
“陛下！”
“请诛朝中奸臣！定是武官不轨......”
这是想借机搞党争，觉得自己脑袋多的。
“陛下！请问此举为何？”
这是问号多的。
“陛下，殿下，以为何？”
这是赵征，他在找死。
“军国大事，不在今日议题，赵爱卿且退下吧，本宫会与父皇和内阁商议，出一个绝对妥善的安排。”
这是太子朱標，在赵征与皇帝朱重八之间，他是个好人。
......
“仅凭几张纸表，咱的农圣便能研究出来这么多东西，咱确实是老了。”这是皇帝。
“想当初，咱打前元时，也是靠着从一堆枝节里，找到了那唯一的解法，让咱的三弟抢下了这应天城。然后，才有的今天啊。”
“可如今，这堆纸表，在咱眼里，却只是一堆浆糊！”
“幸好，咱眼睛花了，心还没花。”
“赵爱卿，当以国之栋梁！”
“众位爱卿，以为咱该赵爱卿什么样的奖赏才合适啊？”
皇帝朱重八没有正面回答赵征的阳谋，他直接用直接皇帝的权威，强行扭转了话题。
将话题从先前的明面上的惊悚，转为了暗地里的担惊受怕。
分队伍，属于他的阳谋。
也只有他这个皇帝能够使用。
谁说皇帝看不懂表单的！？
“当以农圣公！”
“当以著书立传！”
“当以观后效！”
七嘴八舌，也果然立刻成为了今日的奉天殿。
话题，好像就这样扭转了过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乱，马上来了，不，已经来了！
然而还有人认为不够烈！
“陛下！老臣以为，赵大人所积累功绩，当以封王，与国同休！”
礼部尚书刘松，站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