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
陆离清晨醒来发现了门口神色憔悴，脸上和头发油油的、眼睛通红的张南风，吓了一跳。
“出什么事情了，我能帮就帮......”
他认真拍了拍张南风肩膀正色说道。
看对方一夜没睡的复杂神情。
估摸着不是癌症起步，就是头顶青青草原。
想了想，陆离又觉得不够份量和意思，捏紧拳头对张南风又鼓励道：“加油！！！”
“不论什么病千万别放弃......”
“要是嫂子有什么事儿，你千万别冲动。”
张南风：“......”
他眼神幽怨瞪了陆离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半晌。
张南风咧嘴一笑，抹了抹脸庞：“没什么，就是听说酒店自助餐很好吃，过来蹭顿早饭。”
“一顿早餐至于一晚上不睡在这等着。”陆离闻言松了口气，嫂子没事就好。
起初看张南风这种模样，他还真有那么一瞬间觉得对方可能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郁闷、愤懑、难以接受才跑来这儿躲着。
“张局长......”
许幼言这时也收拾好走了出来，看到张南风略显吃惊问道：“嫂子没事吧？”
“......”
张南风闻言嘴角疯狂抽搐。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两个情商和智商都是忽高忽低，而且在某些方面，脑回路总能清奇的一致。
“什么样的领导，带什么样的兵......”
“南风不气！南风不气！”
张南风胸口接连起伏数次，心中一边安慰着自己一边和陆离两人往餐厅方向走去。
就在他们坐下没多久时间。
张元化的身影也出现在餐厅门口，看到张南风仅是惊讶片刻，转而神色又变得理所当然。
“陆先生......”
“过来找你蹭顿早餐不介意吧？”
“又不是我做的，你们随意。”陆离笑呵呵努嘴示意对方入座，心中却愈发的古怪起来。
这两人突然大早上都来找他......
估计都是有事儿。
就连许幼言都发现了端倪，隐隐有不太好的感觉，盘子中最喜欢的餐食都不香了。
一时之间。
桌上四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人各怀心事。
早餐气氛也变得凝重了些许，显然他们都是同一类人，直来直往，心中藏不住事儿。
“陆先生......”
“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张南风终于忍不住，咬牙对陆离问道。
其余三人手中动作同时一僵。
隐约间。
张元化和许幼言的叹息声若有似无。
“你想我走么......”
陆离放下手中长筷，莞尔一笑道。
他当是什么事儿，结果才是这么点小事。
“不不不不，我当然希望你多留时间。”
“但......”
张南风连忙摇头解释。
可张嘴半天也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若以往他巴不得让陆离留在岳州养老。
但从和于洁不欢而散。
他已经清楚，于洁已经无可救药，还对陆离心有嫌隙，这样下去迟早出问题。
避免对方给陆离以后添堵。
还不如现在忍痛，趁早让他离开岳州吧。
“是这样的......”
张元化盯了半天接话解围道：“张局这次文旅工作做的很棒，上面有意给他调岗别处。”
“其实也是其怕其他人对你照顾不周吧。”
他来的目的和张南风大差不差，碍于他们两人和于洁十几年感情，又不能直说背刺对方。
但也怕万一哪天于洁又犯神经。
这也是无奈之举。
“啊对对对。”张南风连忙点头。
“调岗？”陆离眉头轻皱：“上调还是下调？”
“平调，我申请的是个清闲职儿。”
张南风下意识说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和张元化话语中的矛盾，大抵是熬糊涂了。
“......”
陆离和许幼言同时抬头看去。
若文旅局长在位期间文旅业发展兴盛。
也算一个天大的政绩。
像带人夜上泰山拦下他的李飞扬、淄市和他桃花林烤肉吃酒的程局......
庐山带人机场迎接的优雅局长吴明山......
甚至跨破重重迷雾找到那抹鲜红，打通泸潇旅游建设，又拉来陆离十亿捐款的傅国豪。
这些人中仕途高升的不乏一两个。
哪怕有些人现在职位没有变动，但只待时间一到，绝对会升职加薪。
而现在......
张南风主动申请平调这个金钵钵岗位。
不是疯了还能是什么？
张南风察觉到两人古怪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找补道：
“我最近有些累了，完全是自愿的。”
“也罢。”陆离心中叹息一声，张元化和张南风显然有难言之隐，无非就是换个地方。
“我还会在岳州待三天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