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语气平淡如水，像是随随便便进行了宣判。
这种态度，没来由地让姜含娇的心里窝火。
姜含娇咬牙：“再来！”
她不信，不信姜喃能每一局都赢过她。
就算是厉害如林良俊，她也是赢过一局的。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扳回一局。
就一局，也好。
至少她也不会输得那么难看。
姜喃嘴角勾着，漫不经心地开口：“行啊。”
正好她还没玩够。
这么主动送上门来给她虐，这可不得好好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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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的位置。
同样相对而坐的两个人。
姜含娇脸上明显比之前更加严肃冷静，“姜喃，你别高兴得太早！”
姜喃偏眸，看着姜含娇，笑笑，漫不经心的样子。
懒洋洋地开口：“战胜你，还不足以让我高兴。”
蚍蜉撼大树。
战胜比自己低段位的选手，她有高兴的必要？
第三局比赛正式开始。
姜喃再次拿起了黑子。
姜含娇又是白子。
总结了前两次比赛的经验，姜含娇一反常态，没有再试探姜喃的棋路，也没有保守防御，而是直接强势进攻。
转眼之间，
姜含娇已经形成了三条进攻路线。
还有一条进攻路线，甚至可以通到姜喃的老巢。
而看姜喃这一边。
黑子的棋盘上的分布杂乱无章，无论是进攻路线还是防御路线，全都看不出来。
呵呵。
姜含娇看着棋盘上“胜负已定”的棋子，嘴角缓缓地往上牵起来。
之前两局绝对是她大意了。
这一局，她赢定了。
姜含娇从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的进攻路线，完完全全堵住了姜喃的退路。
“你死定了。”姜含娇瞥了姜喃一眼，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
姜喃的三根手指头徐徐地在膝盖上敲了敲，笑得有些邪魅，“是吗？”
一个黑子落下。
姜喃缓缓收起了一个手指头。
待姜喃的三根手指头全部收起来，半握成拳头，
姜含娇倏然身子一颤，呆坐在原地，张了张口，看着棋局，脑子里连一句完整的句子都凑不出来。
才三步。
她搭建的，引以为豪的完美的进攻路线，轰然倒塌。
三步。
不过……才三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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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上。
林良俊摇了摇头，淡淡地开口吐出了三个字，“第三局。”
第三局，血泪局。
说起来，他身为围棋协会的副会长，也是见过世面的，也是欣赏过围棋顶尖棋手的对决的。
但是只有这一次，他看到了神和凡人的区别。
别说是姜含娇，就算是他，碰上姜喃，也只能被压着打。
全程，姜喃都是按照涂鸦棋谱的棋路在布局。
第一局，第二局，顺序都没有变化过。
可是，棋中人身在棋局当中，完全无所察觉。
“你这什么表情？”唐丰茂看着林良俊恍惚的神色，摸了摸下巴，“这才刚开始呢。”
林良俊愣了一下，“刚开始？”
唐丰茂点头，“等看到了大杀局，你就会知道了。现在我们就祈祷你那傻徒弟能够头铁一点。”
林良俊不明所以，“？”
唐丰茂很认真地感慨，“能够撑到第十局。”
林良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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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场上。
主持人过来裁决棋局，数子。
姜含娇低眸看到自己输得七零八落的白子，直接一抬手打乱了棋局，“不用数了。”
主持人感激地看着姜含娇，语气真挚，“好，看样子是输挺多子的，也难数。”
姜含娇抿了抿唇，嘴唇张了张，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起来，“再来！”
第四局。
……
第五局。
……
第十局。
唐丰茂将桌上打开的矿泉水瓶拧紧，放在了一边，慢慢坐直了身体。
眼睛里的神色藏着几分悠远和肃然。
这等认真的姿态，让林良俊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脑海中的一根弦。
“这太恐怖了，已经连赢了九局！”观众席上的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种惊愕升腾而上。
“全胜！姜含娇怎么也算是年轻一辈当中的佼佼者，面对姜喃竟然没有一丁点的还手之力！”
当大屏幕上自然显示棋局开始的时候，比赛场和观众席的气流一瞬间变得静默下来。
比赛场上。
姜喃那双澄澈的黑眸被纤长的眼睫毛遮住了大半，眼底染上了几分暗芒。
姜喃的黑子当先落了下来。
棋局从右上方铺陈开来。
黑白双方直接扭成一团。
“杀。”姜喃精致的眉眼挑了挑。
瞬间，右上方白棋大势已定，死。
姜含娇转战左上角。
一连下了五个来回。
姜喃倏地，不急不缓地抬了一下眼睛，“再杀。”
左上角，白棋死。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姜含娇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耳边萦绕着的全是姜喃平静无波的“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