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劲并不知道这些天姜琳经历了什么,也不会知晓姜家人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就这么信了他们的话,他只能把手里的礼品放下就选择匆匆离去。
姜琳就被他们锁在屋里,有她的大哥二哥看守着,她连声音都喊不出来,被自己哥哥强捂着嘴她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来了又走。
阁楼里,姜琳看着袁劲离去的背影,眼睛几乎流出血来,而她的大哥二哥就像是捆猪一样死死限制着她,嘴里还在那冠冕堂皇地说着些都是为了她好,为了这个家好,姜琳从来没有这么绝望过。
袁劲离去后的三天,姜琳不吃不喝,人很虚弱,她的小妹妹按照家里的安排来给她送饭,看着姐姐这般模样小妹妹很心疼,她偷偷把大门的钥匙塞给了她。
夜半三经,姜琳从阁楼里逃了出来,逃出大门姜琳拼了命地跑,她知道她不能再回那个家了。
河边跑了半夜的姜琳在等摆渡船,她衣衫单薄打着赤脚好不狼狈,她就缩在草丛里期待着天明。
天明后就会有船,有船就能过河,过河就能有车,有车,有车就能去火车站,只要能上火车她就能永远逃离这个地方。
姜琳惴惴不安地望着天边,心里期待太阳快点升起,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手电筒,火把像是朝着她这个方向来了……
“姐,你醒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琳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自己熟悉又可怕的家,是那个锁着她的阁楼,自己小妹妹鼻青脸肿地趴在她床头既委屈又高兴地看着她。
“芸芸,你怎么……哎呀……”
“姐,你别乱动,你那天掉河里了,烧了好几天了,大夫都说你,你可能过不去了,姐,你醒了真好。”小姑娘眼泪哗哗。
“芸芸,你的脸怎么回事?”姜琳坚持着起身却不敢触碰自己妹妹姜芸的脸。
“爸跟哥打的。”
“因为我!对,对不起……”
“姐姐!不,我愿意帮你的,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姜芸是姜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姜琳最疼爱照顾的孩子,这一次姜琳受屈,只有她是坚定不移地站在了姜琳这一边。
“你说你跟袁劲哥哥马上就要结婚了,我真的高兴,可是……我不明白爸爸妈妈和哥怎么了,当时你寄信回来的时候大家明明都很高兴的,可是为什么都变了。
姐姐,是那个李海欺负的你吗,外头都说你在勾引他,可我不信!我知道一定是他欺负了你!不然,不然你不会寻死,姐,你不要死好不好?不要死……”说着姜芸就扑进了姜琳怀中,她以为是自己害了姐姐,她本是好心想放姐姐离开,可她没想到姐姐会去跳河自杀,她心里愧疚极了,所以不论那天她挨得打有多疼她都没吭一声。
“傻丫头,我,我不会去死的,坏人都还没死我为什么要去死。”姜琳搂着妹妹安慰着。
“姐姐……你不要死,不要死……”
“乖,姐姐不会死,不会死的……”姜琳是个坚强的姑娘,虽然深受摧残,但她并没有寻死的念头,她还要好好活着,她还要报仇,她还要跟袁劲一起过以后的生活,所以她绝对不会去死……
姜家就这么关了姜琳一个多月直到发现姜琳怀孕了。
姜家乱成一锅粥,但姜琳的反应是必须打掉,但姜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反而是把消息传给了侮辱了姜琳的李海,李家倒是乐得其所,甚至主动向姜家提了亲。
当时李家有权有势,又是革委会的重要成员,姜家是被再教育的对象,能跟李家结亲他们求之不得,所以不论姜琳如何反抗他们都视而不见应下了与李家的婚事。
姜琳第一次起了寻死的心,她想方设法要弄掉肚里孩子,但姜家已经应了婚事,婚期就定在了半个月后,那天也是姜琳的生日,他们还美其名曰双喜临门,讽刺透了。
“啊?太无耻太滚蛋了!那个姑娘真嫁了?”赵简一开始听还以为是那个时代美好的爱情,可听着听着她就觉得心惊,那么美好的姑娘受了侮辱还能那么坚强,可偏偏他们家里人各个冷血,除了那个小妹妹!
明明自己女儿,自己妹妹才是那个受欺负的人,他们怎么可以不闻不问,他们怎么可以助纣为虐,他们怎么可以还要把她推给那个禽兽呢,还能笑嘻嘻地说双喜临门,他们还是人吗!赵简心里不耻。
“嫁了……”
“什么?”赵简就是觉得心疼。
“她没有退路……她是绑着手脚送上车的,她的亲哥背着她上了车,她嘴里塞着毛巾,发不出声,无法挣扎。”老人家的声音多了一分沧桑。
“这就是羊入虎口啊,那个姑娘还能好吗?”赵简有些不忍心听下去了。
那个老人家却又抿了一口咖啡继续说了起来。
姜琳像个物件一样被自己的至亲送给了那个玷污了她的畜生,新婚当夜她又一次被侮辱了,李海在她身上发泄完之后就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而姜琳就这么被绑着手脚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