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羡点点头：“对。”
苏青禾捧着他的脸，声音都在发颤：“是这样吗？”
路云清嗯了声。
苏青禾彻底崩溃，她哭出声音来：“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该怎么办？”
路云清想帮他擦擦眼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会遇见比我更好的人。”
苏青禾摇头，慌乱无措的看着他：“不会的，不会的，路云清，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在过往的二十年里，她像是缩在墙角里的青苔，整个生命阴暗潮湿，他是唯一的一抹亮光。
是他的存在，让她觉得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讨厌。
路云清的眼睛里流出泪水来。
他的声音很轻。
“我是榆木脑袋，是蠢货，是你众多追求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是透明人，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我老是看不懂你的心思，也做过很多惹你生气的事情，我对不起你。”
“青禾，我死了，不会有人伤心，所以我想保护你生命中最重要的妹妹和她爱的人，我知道，如果他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出现了意外，你都不会原谅我，能看见你为我伤心落泪，我已经很满足了。”
“我祈求上天，你会遇见一个更好的人，你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会有朋友诉说心事，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温热的泪珠一滴滴滚落。
苏青禾哽咽出声。
“青禾，我想再问你一次，我可以转正了吗？”
可以转正了吗？
苏青禾感觉心快痛死了。
她缓缓的点头。
路云清露出一个笑容来。
一阵寒风吹来，大家都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苏夏突然开口。
“云清哥，你不会有事的，遗言说早了。”
众人：“？？？”
苏夏看向小绿妖。
“你来给大家解释吧。”
小绿妖看了一眼江羡，瑟瑟发抖。
“我，那个，其实这里是一个密闭空间。”
大家表示听不懂。
江羡捏住她：“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小绿妖颤抖的更厉害了。
“在这个空间里面的，被杀的回到现实世界就是被杀了，受伤的也同样，也不会被天道检测出是谁杀了男主。”
苏青禾抬起头：“你的意思是，云清只要去医院治疗，就不会死？”
小绿妖点头：“没错！因为检测不到，所以路云清没什么事儿。”
大家面面相觑，眼里又惊又喜。
“这么说，除了顾禹川，大家都不会有事了？”
“太好了啊啊啊！”
欢呼声中，江羡敏锐的察觉到不对之处，他看向见苏夏。
“这个空间，是怎么打开的，什么时候打开的？”
苏夏不敢直视他的目光，低下头。
大家再次沉默了。
“夏夏？”苏池喊了一声。
苏夏有些心虚：“之前在火车上，我们当时遇见顾禹川，我已经在想这件事了，还有羡羡，你和小绿妖的对话，我都知道。”
“等着回到a市后，我已经找人盯着顾禹川了，他虽然行踪不定，但休息的地方一直是这栋废弃的大楼，因为只有这里平常没人来，不会有人发现他这个逃犯，所以从一开始……”
江羡接过她的话。
“从一开始，你就在这里设置好了空间，就等着顾禹川有所行动，他记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你早就猜到了。”
所以她刚才被挡在外面，才会那么淡定。
顾禹川是打不过两个人的，无论他们两个是怎么杀了顾禹川。
苏夏都不担心。
因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根本不会有事。
苏夏蜷缩了一下手指，微微点头。
江羡继续说道：“我们的金币根本买不到这种高等道具，这个空间术，你是怎么来的？”
苏夏沉默。
江羡眼里有了泪意，语气加重几分：“说啊！”
小绿妖开口道：“售卖灵魂。”
所有人的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夏。
售卖灵魂？她怎么敢的啊？
江羡瘫在地上，像是呼吸不过来，大口大口的喘息，他艰难的抬起头看着苏夏，手用力到青筋爆出。
“你疯了吗？”
苏夏终于鼓起勇气解释。
“我没有其他办法了，我没办法看着你和云清哥去死，也没办法看着我姐姐被折磨。”
所以，所以她出卖了灵魂。
就如同当初阮恬出卖寿命一样。
等价交换。
苏夏深吸一口气，“云清哥快坚持不住了，小绿妖，动手吧。”
小绿妖不忍心：“出去这里，你就会陷入昏迷，再也不会醒来，直到你阳寿终止，你确定吗？”
“不行！”
江羡沉声道。
苏夏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我们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
江羡抬眸看着她，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他整个人狼狈不堪，身上血迹斑斑，眼睛水光潋滟，盛满了渴求和难过，那只骨节修长的手用力把她拥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