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上传来的巨力让周大力脚下一个踉跄,全靠身后的伙伴支撑才没有被撞倒。他甚至没有空暇挥刀,整个身体缩在盾牌后,侧着身子用肩膀抵住盾牌,仿佛乡间角抵的公牛。
他的盾牌是由一整块钢板切割而成,内侧以皮革作为缓冲,能将大部分躯干防护住。
除了脑袋!
一柄单刀从对面砍来,正剁在周大力的头盔上,震的周大力脑袋嗡嗡作响。在他身后的长枪手奋力刺出一枪,将挥刀的官军脖子捅个对穿。
那一刀虽然没有砍穿头盔,可是重击之下头盔依然被砸凹下去一道凹槽,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周大力眼前顿时一片血红。
“放箭!”
昏昏沉沉之中,周大力似乎听到东家的声音,随后似乎有什么东西贴着自己的脑袋飞了出去,周大力努力睁开眼睛,就看到脚下多了一个倒下的官兵,眼窝处只剩弩箭的尾羽露在外边。
“娘的,哪来这么棘手的对手。”林百户只觉得嘴里发干,交锋不过片刻,自己手下的兄弟就折了十几人,而对面的敌人盾牌排成一堵墙般,一时竟突破不进去。
“常三,”林百户喊着手下最得力的兄弟:“你带几个人从侧面绕过去,看能不能砸烂这乌龟壳。”
常三应了声,点了十多个兄弟绕开一个圈子,寻找着敌人盾牌手的薄弱处。
战场就这么大,他们的动作被余诚看得清清楚楚。前边社兵只是围成一个半弧,若是真被这一小股官兵绕到后边就尴尬了。
好在他手边也剩一什的社兵握在手里没动,于是命令李河带着这一什的社兵迎了上去。
这一什社兵调开,一直被刀牌手护在中间的余诚顿时显露出来。林百户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立刻看到了匪首“威震天”,在他身侧还有一个个头甚高的壮汉,应该就是匪徒头目“擎天柱”了。
“好机会!”
林百户在马上飞快的张弓搭箭,直射那个叫威震天的匪首。
樊虎一直护在余诚身边,眼疾手快的拽开余诚,原本瞄着余诚面门过去的利箭射在了余诚胸前。
余诚本就被樊虎拽得身体不稳,胸前又中了一箭,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还好他穿的是加料的护甲,箭矢并未射穿胸甲,只是挂在上边。
林百户在马上看到匪首倒地,立刻大喊道:“匪首已死,快快投降!”
他手下官兵都是战场上的老油子了,立刻附和喊道:“匪首死了!匪首死了!”
“东家死了?”周大力愕然回头,脑袋上挨了一记重击的他此刻看东西都有些重影,只能看到原本东家所在的位置已经没有东家那熟悉的身影。
周大力心头一空,力气不由泄了,随着对面官兵踹在盾牌上的一脚,周大力顿时倒地。
在他旁边的闫老六更加不堪,听到东家都死了,吓得扔下盾牌转身就逃。严密的盾牌阵立刻出现一个缺口,官兵如潮水般涌进来,与社兵乱战成一团。
“好险,差点落了个张献忠的下场!”余诚刚站起来,就看到队列溃散的一幕。而落荒而逃的闫老六正好与余诚撞了个对脸。
“东家!”闫老六看到谣传已死的东家,顿时一愣。
闫老六的兵器早被他逃跑的一刻就丢弃了,余诚看到两手空空的闫老六,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逃兵!”余诚挥手一刀砍在闫老六面门,闫老六一声不吭的倒下。
激战这么久,第一个砍杀的不是敌人而是自己手下社兵,余诚来不及多感慨,急急大喊着:“后退者死,给老子杀!”
听到余诚的声音,社兵队伍顿时稳下来,但此时阵势已破,社兵与官军也只能相互交错乱战成一团。
此时已经有官兵突入到余诚身边,樊虎双手各持一截螺纹钢,将冲的最前的两个官兵砸翻在地。
樊虎空有一身巨力,却没学过武艺。还是付应平去找广善指点。广善说樊虎这种力士不需学什么技巧性兵器,身高臂长蛮力足,只管抡起钝器砸就是。
余诚听说以后让樊虎自己选,鞭、锏、棒、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