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辰,齐辰!”
许堃怒视魏群:你他娘的这干的是人事?
魏群翻了他一眼:你他娘的自己没看到,是你徒弟自己要杀伐之气的?
许堃攥拳。
若非不是对手,他真想现在就扇魏群两个嘴巴子。
他快步来到齐辰跟前,想扶却又不敢。
只因为此时齐辰虽然晕倒,他身上的异象还没消失。
冒然出手,有可能就会打断齐辰修出本命字。
更重要的,是他现在已经懵了。
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居然要修出第二个本命字了!
十七岁,还没到四品,先修了个“齐”字,眼下又要修出一个……
虽然不确定具体是何字,但这浓郁的本命字气息错不了!
围观众人虽然不解内情,却也待在当场。
三品,十七岁,居然要修出本命字了?
这是妖孽啊!
再看看周围,几十岁的,上百岁的,修的哪门子儒道?
跟齐辰一比,自己修的就是一坨啊!
此时,
在齐辰上方,一轮圆日在东,一株苍翠大树拔地而起,视觉上竟比圆日还高!
粗壮的树杈舒展,树梢挺拔。
纯正、浓郁的浩然气气息如雨线垂洒,尽数浇筑在齐辰身上……
魏群目光奇亮。
看了看齐辰周遭气象之后他抬头看向雨粟楼方向,暗中传音:“杜老……”
雨粟楼上的黑氅白须老者一步出现在音律院上空。
众多夫子心中有感,纷纷躬身拱手:“杜老!”
老人挥袖摆手,将众人声音拍散,目光依次在棠溪墨、齐桓身上扫过,微不可察点头,后又落在齐辰身上。
他自动忽视许堃急切目光,稍加思索,目中露出奇光,也是嘴唇微动:
“与我不同,从木从阳,至于是何字……”
说话间,他并指捏出一字,凌空递向齐辰。
此字凌空化开,竟是一轮圆日下有三株大树——比齐辰的还多两株!
二者气象极为相似,气息也趋于一致,一样具备浓郁的草木气息。
真要说区别,那便是齐辰的大树更粗壮,更茂密,枝叶繁多。
而老人的却如新生小树,干瘦枝细。
然而此字一出,原本昏迷不动的齐辰竟有了反应,四肢开始动弹。
众夫子呼吸急促。
便连许堃也不免激动。
只因眼前“杜老”名为杜荣,本命字为“萅”,是从“艹”之字。
他本命字气象中的那三株“树”压根不是树,而是将“草”炼成了“木”!
能从本质改变本命字的,已然有了成圣资质。
而他教出的得意高徒——魏群,正是深得其师精髓,将“群羊”的“群”炼成了“君王驱策群羊”的“群”。
就连本是“待宰羔羊”的“羊”字也被他炼成了一身杀伐气的凶羊。
先前棠溪墨修出本命字,杜荣隔空送了一卷《流觞曲水》为贺。
倒推到以前,书院有夫子修出本命字的,杜荣也都是送一二卷与其本命字对应的书卷作为贺礼。
或许是因为齐辰的年龄,或许是因为他的本命字,又或许兼而有之……
总之一句话,能让这位未来圣人重视的事,不多。
足见他对齐辰的重视!
也足见齐辰这个本命字气象之大!
“一个‘齐’字气象已经那般大,新的本命字气象又这么大……”
许堃激动得差点忍不住叫了起来。
他想放声大喊,终究生生忍住。
“不成,十七岁修出本命字已经足够惊世骇俗,麻烦棘手了,若是再有一个,不好收拾。
弄不好这徒弟都不是我的了……低调,低调!”
有了杜荣“萅”字的加入,因为齐辰昏迷而摇摇欲坠的本命字气象终于稳定下来。
大日升腾,地气上扬,古木招摇。
树下横陈仰面摔倒的齐辰终于醒转。
醒转后的齐辰没有一脸懵地看着眼前一幕,满心疑惑:
我在哪?
我刚才怎么了?
太阳怎么离我这么近?
“不对!”
齐辰一个翻身而起,揉了揉后脑勺,猛然看到了一脸惊喜的先生,一脸震撼的众夫子,以及众多不可思议的学子。
还有一个正盯着他细细打量,笑出姨母般慈祥的黑氅老头。
对了,还有那什么魏院长,必须抗议!
老子只是要劲儿大的,没说要把老子撅过去!
他目光扫视,这才意识到自己眼神有问题,居然目光不对焦,将正对自己的魏群给“无视”了。
齐辰正要开口,魏群则微笑指了指他头顶。
“我……”
齐辰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还在轰击龟甲上的“东”字呢。
他瞥了一眼龟甲,果然看到龟甲上的字一个个安静地躺在那里,只有一个“东”字熠熠生辉。
“气象外显,天地共鸣,龟甲亮光……成了,哈哈哈哈,成了!”
齐辰咧嘴怪笑,声音十分瘆人,跟个采花贼一样。
然而这笑声在旁人看来却并无不妥,即便这里是音律院,女学子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