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黄莺气哄哄道，“影响我期末考校，他也别想好了！”
“等等！”
齐辰赶忙拦下，同时心底快速思索对策。
自己只是想来买种子，不是想来搞事情的。
没道理种子没弄到，先破坏人家同窗感情，这不纯纯得罪人的嘛！
黄莺柳眉高挑：“等什么，我也早就怀疑是有人试验的新品种东西影响了我。
只是一直不确定而已。
有你提醒，我也想起了采香蜂这一茬……”
“不是，还有救回的可能。”
“怎么救？头茬都瘦成这样了，不毒死他的采香蜂，我的火蚁椒别想好！”
“等等，等等！”
齐辰抬手阻止她，“不至于，不至于，让我想想……”
他遍寻记忆，寻找关于农、医两家的知识。
按道理来说，齐霖那方面的农家知识、法术，黄莺应该都知道。
他能想到的法子估计黄莺也能。
唯一的出路就在一李药师的医家——也仅仅是有可能。
他试探问了一句：“嫁接？”
“嫁什么，火柿、黑薯、碧心茄子？
没新意，考校加分少，不一定能过关……”
齐辰心思一沉，果然如此。
按黄莹所说，考校在即，能嫁接出的那些东西都是跟辣椒同科的，肯定都尝试过。
而今之计只有另辟蹊径。
“你们农艺院考校，有说过必须要出什么果实吗？”
黄莺摇头：“那倒不是，只要是新品种，有特定效用即可。”
“必须要有益？”
“也不是，有益处加分，有害处的话要看害处大小。
害的出类拔萃，也加分。
害的老生常谈，不合格……”
“这……”
齐辰麻了。
果然是自己狭隘了，还是先生许堃说得对，胆子要大！
“胆子要大，害的出类拔萃……”
齐辰喃喃自语，“害……有了！”
他一拍脑袋，两眼放光，“毒上加毒怎么样？”
黄莺看着忽然兴奋的齐辰，没来由一阵心虚。
但她还是忍不住问：“怎么个毒上加毒法？”
“你这火蚁椒是原株还是嫁接株？”
“种子发芽培育，原株。”
“好极了！”
“好极了？”
“对，用它嫁接冰晶曼陀罗怎么样？”
“冰晶曼陀罗？”
“医家药材，果实入药，有毒，麻醉、镇痛用的。”
“不是毒？”
“芝麻粒大小的结晶能轻易麻翻三角犀。”
黄莺明显陷入沉思，短暂的心理建设之后她目中泛起兴奋：“一个火毒，一个寒毒，只要能嫁接成功，毒性自然……嘿嘿嘿！”
这次轮到齐辰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他没想到黄莺看似活泼机灵的外表下居然有这么疯狂的一面。
莫非她是天生的科学实验狂人？
“你有几成把握？”
“几成把握？”
齐辰摇头，“不考虑是否培育种子的情况下，没有失败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只要能成功，可以直接采花淬毒汁。
若不嫌麻烦，于接口处提炼相接的皮、茎，也有毒……”
“好好好！”
黄莺兴奋地直拍手，与先前截然不同。
“冰晶曼陀罗的种子哪里能弄到？”
“大的医馆都有，只是想要获取比较困难……”
黄莺摇头：“这不是问题，我可以直接找林师兄……”
齐辰十分诧异。
他很好奇这个“林师兄”跟刚才的“林师兄”是不是一个人。
真要是的话，至少说明他们师兄妹关系还挺好的。
不然她怎么可能前一刻开口要毒死人家的蜜蜂，后一刻就开口找人家帮忙？
好在成功拦下了黄莺，阻止了一场鱼死网破式的报复。
“等我淬炼出来了毒，就拿林师兄的采香蜂试验！”
齐辰：……
幸而他成功拦下了黄莺，不会现在就去下毒。
他也就撇清了关系。
只待自己将想要的种子弄到手，剩下的事都是他们师兄妹之间的恩怨了，与我何干？
黄莺有了解决的法子，淡定不少，带着齐辰晃悠去了育种肆。
“育种肆里的种子品种很多，若是你要的不多，完全可以跟出售种子的学子联系，他们没准会免费赠送你一些，还会教你怎么种呢。
而且以你现在的名声，农艺院有不少学子愿意跟你结交呢。”
“还是算了吧。”
齐辰摇头。
一来他想要的很多。
二来他也不想欠这些学子的人情。
平白无故欠人情的，将来还的时候往往更多。
黄莺是个有眼力劲的，眼见齐辰没回应，也就不提，改了话题：“你既然也出身农家，应该知道，战植在植被中的稀缺程度。
战植培育不易，价格不是一般种子可以相比，学子们一般都是接受灵石，而不是金银。”
“我知道。”
齐辰点头表示明白。
他托韩寔带走五十灵石之后，自己其实还剩三十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