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时雨,你终于醒了!”
白柔惊喜叫了起来。
齐霖艰难睁开双眼,艰难挤出一句话:“快,救辰儿!”
他声音虽有气无力,但语气却极为坚定。
“在的,在的!”
白柔赶忙让开,扶着齐辰过来。
齐霖原本半眯的双眼陡然迸出精芒,“辰儿,你,你没事了?”
齐辰伸手握住老爹的手,眼角湿润。
同为父母,差距怎就如此之大?
只怕也只有这样的父母才能教出“辰弟”那样的儿子了吧。
父慈子孝,是有原因的。
只是可惜,“辰弟”为了尽孝,已经主动消散。
“辰弟,放心吧,身体是你的,魂虽是我,却也有你的,于堂前尽孝,有你一份!”
齐辰压下感慨,急忙回应:“爹,你放心,我没事了。”
齐霖目光更亮,咧开皴裂的嘴巴,蜡黄的脸上也挤出难看的笑容。
但任谁看了都会由衷觉得他是由衷欣慰。
“好,好啊,没事就好。”
齐霖看向旁边,“救我们的,是儒家夫,夫子吧?要好好,谢谢。”
他明显十分虚弱,只是说话就大口喘气。
李药师这才走上前来,从齐辰手里接过齐霖的手,以医家真气朝他体内渡去。
“谢什么谢,是你儿子救的你,老子还要谢儿子?”
“这……”
齐霖满脸茫然。
白柔激动地压着声音:“时雨,辰儿,咱们的儿子,他,他写出好诗文,才气灌顶,救了自己,又救了你!”
“啊?”
“还有,辰儿他……”
“咳咳!”
李药师抬起另外一手示意,打断白柔,“齐夫人,现在时雨刚醒转,需要静养。
你再刺激他,他心绪难平,麻烦不小。”
“哦,好!”
白柔眉头舒展,长舒一口气,心中忧惧、苦闷终于得以宣泄了。
齐霖心痒难耐,面带征询看向李药师。
李药师神色淡然:“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不要问。
就算你知道了,也什么都做不了。
安心养伤,早恢复了,想做什么都由你。”
齐霖无可奈何。
他深知李药师脾气,医者仁心,有绝对权威。
然而他还是忍不住开口:“李药师,我只问一句,我儿是不是要成读书种子了?”
李药师不由皱眉,但还是点头,“嗯,你齐家几代祖坟没个动静,如今终于冒青烟了。”
“嘿嘿,好,好啊!”
齐霖咧嘴怪笑起来。
李药师眉头一紧,抬手往他脑后一拍,齐霖嘴角笑容还未消失,便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啊这?”
齐辰愣了,“李药师,你这……我爹他……”
“他心脉、识海、魂魄都受到了重创,现在我以医家真气助他恢复真气、血气运转。再这么刺激下去,心脉伤口再次崩裂出血,回天乏术。”
齐辰、白柔立马闭嘴。
内行做事,外行最好不要多嘴。
李药师一手以真气帮齐霖梳理经脉,一手自头顶玉簪中化出纸、笔,快速笔走龙蛇。
“齐夫人,你以此方帮时雨抓药,内服、外敷,都在里面了。”
白柔赶忙双手接过方子:“多谢李药师!”
她看了一眼齐辰跟齐霖,面露犹豫。
李药师摆手:“夫人但去抓药无妨,他们两个是老夫病人,我自会照料。”
“多谢!”
白柔再不犹豫,转身离开。
李药师忽然叫住她:“齐夫人,他父子二人好转之事,暂时不宜外泄。
便是有人问起,也只往老夫身上推。”
白柔恍然明白什么,再次称谢,这才离去。
房中只剩齐辰、齐霖、李药师三人。
齐辰只觉头脑有些昏沉,浑身疲累,差点踉跄摔倒。
李药师手一勾,从床上摄来靠枕,给齐辰垫着,随即微笑道:“你是吃了回元丹吧?”
齐辰点头。
“你小子倒是胆大,竟以回元丹激发血气。”
李药师目光幽幽,“你小子以前只要读书就能睡着,什么时候能写出引动才气的文章了?”
齐辰微凛。
果然,这问题来了!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家庭条件不差,不在书院读书,却跟着老爹在司农属种田,正常吗?
更何况无论是齐霖还是白柔,都不是惯子之人。
唯一的解释是原本的齐辰压根不是读书的料!
有些人,知书达礼,脑筋灵活,什么事都难不住,就是读不进去书。
试问这样一个人,怎么就忽然能写出才气凌空,同时修出本命字的文章了?
若非要救人,李药师恨不得现在就去看看齐辰写的文章到底是什么样。
面对李药师询问目光,齐辰并不慌张。
在回元丹药劲儿过去之后,他已经想好理由应答。
“具体我也说不好,可能是困兽犹斗吧。”
“困兽犹斗?”
李药师愣了一下,随即点头,“也对,生死存亡之际,很多人、兽都能激发身体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