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柳云如清冷的性子，她主动前来，绝不会只是闲谈叙旧那么简单。
秦明道索性直接开口询问。
见秦明道似乎不愿在之前的话题上纠缠，柳云如也不再多嘴。
毕竟论修为，秦明道远在她之上。
论教导徒弟的能力，秦明道也用事实证明了自己。
或许，秦峰主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用意所在吧！
柳云如叹息一声，心中暗道。
“对于这次洗灵泉的比试弟子，秦峰主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回过神来，柳云如直入话题，开口问道。
听到柳云如发问，秦明道反而有些疑惑。
“难道比试的人选还没确定下来吗？”
对于洗灵泉的名额争夺比试，秦明道只知道分为三个境界的弟子之间的比试。
分别是开元境，入道境，和化道境。
其他的，他一概不知。
甚至就连怎么比，什么时候比，他都不了解。
他一直以为，每个境界的比试由哪位弟子上台，宗门内部已经商议好了。
他来这一趟，只需要保护好叶云的安危，顺便蹭一蹭宗门的飞舟，看看风景就行了。
没想到还有这种麻烦事等着他。
看到秦明道一脸迷茫的样子，柳云如解释道：“出发之前，宗主并未确定比试人选，只说由我二人商议即可。”
“宗主难道未曾与秦峰主提过吗？”
秦明道摇了摇头，“未曾。”
“这……”柳云如皱了皱眉头，随后笑道。
“无妨，此时由我来说也是一样。”
说罢又道：“化道境的比试就由诸葛明月这孩子上台如何？他如今已是化道巅峰，这一场，由他出战最为合适不过。”
秦明道点头。
“柳峰主做主即可。”
诸葛明月本来就是宗门圣子，十年前没有让他来洗灵泉，就是为了这一次的洗灵泉名额争夺之战的。
由他上台，无可争议。
柳云如又道：“入道境的比试，我认为藏剑峰刘子平尚可，他如今已是入道巅峰境界，由他出战，最为稳妥。”
“不知秦峰主意下如何？”
秦明道再次点头，“全凭柳峰主做主。”
这些弟子秦明道连认都认不全，更别谈了解他们每一个都是什么修为境界了。
由谁出战，柳云如远比他更有话语权。
这样也好，秦明道也不喜欢为这些事伤脑筋。
“至于这这开元境的比试……”
柳云如看了一眼秦明道，脸色有些为难起来。
秦明道摆了摆手，“柳峰主有什么疑虑但说无妨。”
柳云如笑了笑，说道：“倒不是有什么疑虑，只是我心中有两位人选，一时拿不定主意。”
“哦？柳峰主说说看。”
柳云如点头，缓缓说道。
“一位，是飞鱼峰李寂，此人乃是开元巅峰境界。”
“另一位，就是秦峰主高徒叶云。”
“他们二人，由谁出战，我实在拿不定主意，毕竟此次比试事关重大，马虎不得。”
秦明道闻言笑了笑，他如何听不出来，其实柳云如心里是偏向那个叫李寂的飞鱼峰弟子的。
一个是开元九重，一个是开元巅峰。
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选。
毕竟，除了秦明道之外，没有人知道叶云是位面之子，越级挑战有如吃饭喝水那么简单。
此时发问，装作为难，不过是给秦明道一个面子。
因为她不确定秦明道会不会存着让自己弟子上台比试的心思。
若是不经询问，直接定下人选，恐怕会令秦明道不喜。
可惜，秦明道从始至终都没有让叶云上台的意思。
赢了最多在宗门内收获一些称赞，没有任何实质意义上的好处。
但若是输了，却要背上误宗骂名。
对他，对叶云都没有好处。
有更佳的选择，为什么不让他上？
秦明道轻笑道：“这有什么好为难的，既然有开元境巅峰的弟子，我那劣徒又何必上去丢人现眼？”
“就这个李寂吧！”
柳云如闻言眼神中闪过一抹喜意，拱手道：“那便如此定下，我就不打扰秦峰主了。”
她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如果秦明道非要叶云上台比试，她确实也不好说些什么。
见秦明道如此深明大义，她总算彻底放下了心来。
秦明道拱手还礼，随后再次转过身，欣赏起脚下不断掠过的云彩。
……
翌日清晨，太阳初升。
飞舟穿过浓雾，缓缓降落在一座山谷之中。
这里便是乾元大陆南部荒原，洗灵泉所在的位置。
山谷中是一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平原，四面高山环绕，形成一个天然的盆地。
飞舟刚刚落地，便有一位灰袍老者极速来到跟前。
“刘长老，别来无恙！”柳云如显然认得灰袍老者，急忙笑着寒暄道。
“柳峰主！”灰袍老者微笑着回礼。
随即眼光四处打量，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错愕。
“这次，就只有柳峰主一人随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