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节将人抱到躺椅上。她全身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躺在那儿有些茫然无措,像只受了惊的小白兔。右手还攥着他的衣服不肯撒手。
他用力掰开她的手,用之前的东西给她支了个帐篷,又将人抱进去,拿了身干净衣服:“你自己赶紧把衣服换了。”
“你刚刚撒开我。”她抱着衣服执拗的不肯动。
“这不是要给你支帐篷?”
“我不管,你就是撇开了我。”
“下次不会了。”看见她那副被抛弃的神情,他还是认认真真的给她保证。
“没有下次。”
“嗯。没有下次。”
好说歹说才将人劝好,总算是答应换衣服。里面的人磨蹭好一阵,终于换完,他又将人抱回去。
也没有说话,拿着手里的毛巾就给她擦头发:“没有吹风机,就这样擦一擦。”
“嗯。”她这时候倒乖。
李知节擦完随手将毛巾往右肩上一搭,又看起她的腿。
大概是泡了水的缘故,伤口有些泛白,看起来有些发炎。李知节第一次庆幸自己带了不少的药。
否则,这大小姐可就要受不少苦了。
他一手把住那只腿,一只手给她清理伤口。大小姐怕疼,还没碰到就已经龇牙咧嘴,撕心裂肺地哭。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把她怎么着了。
他叹一口气:“你忍一忍。”
“我疼,我才不要忍。”即便是哭,也哭的有理。
李知节只得认命,她又爱乱动,只能小心翼翼地给她处理。
他今天弄的很慢,关宛白都觉得他仔细的有点过分。连出去玩的人都在陆陆续续往回走,他都还没弄完。
“李知节,我想回家。”她不想让他们看见她不好的模样。
李知节这时候才刚把纱布包好:“好。”
所以也没等所有人回来,也没问后面还会不会有活动,李知节直接让夏叔把他们接了回去。
因为这条腿,关宛白即便回去了也只能躺在沙发上。又不能动,看起来有些闷闷不乐。
“喵~”几天不见的关大花看见她开心极了,跳上沙发就在她身上蹭。
“关大花,你好没脸啊。”
明明走的那天闹得不开心,结果今天还来蹭她。
“喵~”它眯了眯眼。
“关大花,我给你化个妆吧!”关宛白两眼一亮,拎着它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她让夏姨上去把她的化妆品一股脑全拿了下来。
把东西瘫在沙发上,将关大花放在面前。
“你脸上都是毛,还是别浪费我的护肤品了吧~”
“来一点粉底吧。”她拿着自己的粉扑子逮住它往脸上拍。
“再给你画个眼影,口红?”
能拿在手上的彩妆她基本上都用在了关大花的脸上了。
好好的橘猫现在都变得五彩斑斓了。
“李知节,你看关大花好不好看?”她举着猫还有些洋洋得意。
像个要夸赞的小孩。
关大花轻轻“喵”一声,闭上眼睛都没有看李知节,整张猫脸上都写着不开心。
那张不情愿的小脸貌似在说:还不如在外当流浪猫的日子呢。
“还行。”
不忍扫她的兴,他还是违心夸上一句。
“我也觉得呢。这样才好看嘛。”
她这会儿也不嫌弃它是只小土猫,抱在怀里稀罕的紧。
“李知节,你快抱着它,拍张照。”
“不要。”他满脸都写着抗拒。
“抱着。”
李知节嫌弃地接过,关大花脚一蹬就爬上他的肩,蹲在肩上不动。还十分开心地看着镜头。
“还挺自觉的。”
后来这张照片在她手机里留存了许久。一只大花脸的猫和一个满脸不情愿的男人。
关大花对自己选的家十分满意,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
所以啊,有些东西还是要死皮赖脸才能得到。
午后的阳光十分刺眼,客厅都透了光。风吹过北城,院子里的银杏树的树叶正在沙沙作响。
“李知节,你给我做个秋千吧。我想玩。”
她笑的明晃晃的,一下就晃进人的心里。
“不做。”他转身就要走。
关宛白顿时就急了,两只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臂,瘪瘪嘴:“知节哥哥,做一个嘛,做一个嘛。你最好啦。”
说完还将脸在他手臂上蹭了蹭,仿佛不答应就誓不罢休那种。
李知节垂眼看她,被她捏住的手臂此刻有些麻木,只能感受到她手掌传来的温度,灼地他有些怕。她的头发也干了,缠在他的手臂上,也缠住了他。
眼神一暗,喉结滚动,声音也有些哑:“好,我做。”
能怎么办呢?她要。
大小姐听到他同意了马上就放了手,眼睛里都是开心:“不许反悔哦。我要去外面看着你做。”
于是大小姐当真在屋檐下,看着李知节给她做秋千。
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李知节身上。他的好像什么都会,拿着那些她没见过的工具,敲敲打打。汗水浸透了他的衣服,但他依旧没有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