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期内,不论是白日还是黑夜,他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之中。
每间隔几分钟便要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来自林天的信息,无论催促还是恳求的话语都发送了无数次。
这一切对于林天而言,自然了如指掌,甚至有些担心如果不尽快回复的话,老朋友怕是会铤而走险去寻找买家,这样一来长久以来精心策划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当两人终于在这栋既充满了旧日回忆又透着几分温暖气息的老居民区内对面相遇时,“你可欠我一个亿的大单子呐!怎么现在才姗姗来迟?”
话音未落,只见一位中年男人急切地从屋内走出,一把抓住正准备进门的林天手腕,然后用一种既亲密又略带责备的姿态重重拍打在对方肩膀上,似乎想以此表达出自己近期内心的煎熬。
面对肖震半真半假的举动,林天只能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么说搞得我还真是心生愧疚。不过只是几个小时的耽搁而已嘛,何至于如此心急如焚?若是按照你的性格来看,倘若再多拖延些时候,恐怕第二天街上巷尾就会贴满指责我不守诚信独吞巨款的小广告了吧?”
听见挚友这般带笑带讽的回答,并没有让肖震露出不快之色,反而展现出了难得的释然笑容。
接着他就拉过了这位远道而来的朋友,坐到了客厅柔软舒适的沙发上。
“没办法呀,谁叫我对这事儿特别在意呢。但只要你能够早点透露给我解决问题的方法,我又何必这般缠人。”
即便从表面看来,肖震仍保持了待客的热情态度,但从其眼神中细微的变化以及紧绷嘴角不难看出隐藏其中的不满情绪。
好在当下林天并未直言指出,而是轻轻抬手指向另一边摆放整齐的电视设施,“还记得吗?早前跟你说过,在家无聊之时可以多关注一下新闻,或许从中能够找到些有用的线索。”
此言一出,顿时激发了对方内心深处积压已久的波动。
只见肖震脸颊肌肉因极力控制而出现了几下不易察觉的颤抖,紧接着全身也开始不可抑制地微微震动起来。经过短暂几秒的沉默后,他又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问道:“你的意思是光看这些报道就可以弥补我的损失了?”
对此林天则显得相当镇定地点了点头,用十分确定的态度予以肯定。
然而就在此刻,再也忍无可忍那份被轻视感觉的肖震猛地站起身,重重一拳砸向身前结实的木桌,“如果真的有办法来补救这一切损失倒还可以考虑;但如果只是为了宽慰我就编造借口,请立刻停止这种行为!”
早就让我打电话过去不就完事了,害得我白白等这么久!”林天带着一丝不满地抱怨道,语气中透着无奈与急躁。
“你看你,又这么着急。性子这么急躁怎么能把事情办好呢。”
他轻轻地摇了摇头,仿佛对这种性格感到些许遗憾。
林天抿了一口茶,慢慢地说,“再过几天,媒体上会炒得沸沸扬扬的是一起文物造假的大新闻。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你能把握住的话,在圈子里必定能有所作为。”
肖震的脸色一变,刚才显露出的焦急之情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尴尬之中夹杂着不好意思的笑容。
“听你这么说,要是有主意早点给我点提示就好了。”肖震试图缓和先前剑拔弩张的氛围。
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似乎被彻底抹去,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肖震挨着林天坐下,表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就知道你在这方面肯定有人脉,”肖震诚恳地说,“你特意为了这件事打听消息的吧?真是多谢你了。不过说实在的,我都很多年没碰这个行业了,现在重新回来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
闻言,林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嫌弃。
他干脆直接挪到了一边,仿佛不愿与肖震过分靠近似的:“你想什么呢?”
他的语气里带有责备,好像在质疑肖震的想法过于天真幼稚。
“这不是你提出来的建议吗?”
肖震却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认真地阐述着自己的理由,“既然这次有关于文物伪造的重大新闻会被曝光,他们肯定需要找专家来做鉴定工作。如果我能抓住这次机会重新进入这个行业,当然是要抓紧行动了!”
对于肖震来说,重返这个领域不仅仅是回归旧日战场,更是对未来生计的打算:倘若真的能够通过这次契机进入博物馆工作,便算是有了相对稳定的工作保障。
凭着多年积累的经验,无论是做什么,赚点钱都不成问题。
林天皱紧眉头,反复思量良久,肖震的话仍让他有些茫然。
他并未急于反驳,而是稍微整理了思绪后说道:“估计在三天后,这条消息将会出现在各大媒体上,迅速引发广泛的社会关注。所谓的‘假货事件’将成为焦点新闻,涉案嫌疑人收钱后逃之夭夭,随后将被全国范围内的执法机构通缉。” 讲完后,林天略微停顿,目光转向肖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