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半个时辰后。

    医生走到江翎音面前,轻声说道:“主人,已经治疗完毕,苏晚吟的记忆全部恢复了。”

    江翎音听到这个消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她带着苏晚吟缓缓回到现实中。

    苏晚吟悠悠转醒,眼神还有些迷茫。

    但当她看到江翎音时,眼中渐渐有了焦距,随即拉着江翎音的手。

    声音虚弱却带着疑惑:“你说你是阿音?”

    江翎音重重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此刻的她,内心无比纠结。

    她哪里敢告诉苏晚吟,她的女儿已经淹死在荷花池。

    她害怕这个残酷的事实,会再次给苏晚吟带来沉重的打击。

    让她刚刚恢复的记忆和脆弱的心灵,再次陷入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之中。

    上辈子,江翎音和自己亲生母亲相处的时光并不多。

    甚至没有一起吃过几顿饭。

    就连逢年过节,父母也因为工作原因不能回家吃团圆饭。

    最后见到的一面的,是父母的尸体。

    江翎音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试图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她说道:“是我,娘,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然而,她的眼神却不自觉地躲闪着,不敢与苏晚吟对视。

    生怕被她看穿自己内心的痛苦与不安。

    江翎音眼泪刷刷往下掉。

    江翎音与苏晚吟抱头痛哭,泪水浸湿了彼此的衣衫。

    母女俩在这悲喜交加的时刻,叙旧了好一会儿。

    江翎音慢慢平复了情绪。

    因为在空间看完了苏晚吟的记忆直播,大概了解了她与莫知非之间深厚的情谊。

    她擦了擦眼泪,看着苏晚吟,说:“娘,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随后,江翎音拉着苏晚吟的手,快步走向莫知非的房间。

    进入房间,只见莫知非一动不动地坐在椅子上,神情焦急而无奈。

    之前,莫知非乍见苏晚吟,情绪过于激动。

    江翎音为避免意外,不得已点了他的穴道。

    此刻,江翎音走上前,伸出手指轻轻解开莫知非的穴道。

    轻声说道:“莫前辈,我娘来看你了,她此前被人用催眠术催眠,失去记忆,所以与您见面不识,还请见谅。”

    随着穴道被解开,莫知非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的目光急切地投向苏晚吟,眼中满是关切和惊喜。

    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苏晚吟看着莫知非,眼中也是情愫万千。

    莫知非颤抖着站起来,他的身体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句:“姐姐……晚吟……我找了你……很久……很久,真的……很久。”

    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思念和无尽的苦楚。

    苏晚吟哭笑着,眼中满是复杂的情感,嗔怪道:“没大没小,说了多少遍,我是你师父,不准叫名字!”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责备,却又饱含着难以言喻的亲切。

    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过往的点点滴滴,在他们的脑海中不断浮现。

    沉默了好一会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们才突然像是冲破了某种束缚,猛地拥抱在一起。

    异口同声道:“活着就好……”

    莫知非紧紧地拥抱着苏晚吟,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苏晚吟也不再矜持,双手用力地回抱着莫知非,泪水肆意地流淌。

    “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不懂事,没点礼数。”

    江翎音站在一旁,眼眶灼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她深知这一刻属于他们两人,自己是多余的。

    于是,她强忍着心中的感动,转身出去。

    同时轻声说道:“娘,莫前辈,你们聊,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她轻轻关上房门,把这温馨而又珍贵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外面,山鹰、白狐还有桑涛、兰勰他们已经把战场打扫得差不多了。

    该杀的敌人已经被杀,也留了一些审问的活口,一批人正在紧张地审讯着。

    雪豹突击队经受过江翎音严格的训练,包括如何审讯。

    此时,山鹰看见江翎音,立刻跑了过来。

    他的脚步急促,带起一阵尘土,脸上满是兴奋的神情。

    大声说道:“老大,有消息了,楚天寻那小子审了那个红衣妖女,她叫荼涟,属于女承父业,是雾莲山庄的庄主,也是浮花会左护法。”

    江翎音微微皱了皱眉,目光中透着思索。

    问道:“除此之外呢?浮花会的老大是谁问出来没有?”

    山鹰喘了口气,摇摇头,接着说道:“那倒是没有,那妖女起初还嘴硬,不过楚天寻有办法,最后她还是招了一些。但她说她也不知道浮花会的尊主是谁,从未见过。”

    江翎音神色凝重,沉声道:“继续审,一定要把背后的那个狗屁尊主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