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沉安走在路上，心中想着接下来一步应该做什么。看着周围往来的悬浮载具，他觉得不管接下来的计划是怎么样的，自己都不太应该继续在大城市中呆下去了。
因为不论是自己还是小女孩，都和这个时代的风格太过格格不入了。
“大哥，周围有什么巨大的自然森林什么的吗？”
“你终于想起来瓦洛恩了吗？”
“嗯？什么？”
鱼沉安诧异的反问道，要是灵魂之种不提起这件事情，自己都快忘了瓦洛恩这个种族了。
“我还是高看你了。”
灵魂之种无语的说道，里世界中，灵魂之种在灵魂层面上观测着现实中的地球二，上面密密麻麻的灵魂光点像是沙砾一样在星球上闪烁着。
而在这些沙砾之中，一个像是水洼一样巨大的灵魂光点铺散在地球二的表面。
集群意志，集群灵魂...这样的存在会被奴役？真是少见。
“呃，瓦洛恩是在原始森林里面的吗？”
“也不算是，他们有一部分伪装成了人类参与实验，但是大多数都是在森林当中。需要我帮你连接与他的灵魂连接吗？”
“好，刚好还没有和他们交流过。”
鱼沉安有些奇怪，为什么要说‘他’而不是‘他们’？
像是察觉到了鱼沉安的心思，灵魂之种呵呵一笑说道：“这次就让你见见世面。”
“嗯？”
还没抒发自己内心的疑问，一股强大又稳定的连接就从自身的灵魂之中建立起来。
随后鱼沉安瞬间感觉自己的灵魂力量被增强了不少。
与此同时，在森林之中，无数寂静生长的菌类忽然集体轻微的颤抖了起来。
稚鸟仍然在鸣叫着，渴求着哺育，鬣狗垂涎的口水滴落在青草上散发出一阵阵腥臭，无数明媚的花朵静默无声的向阳生长。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似乎这只是一场菌类的躁动。
“检测异常，瓦洛恩集群意志突然出现异常涨幅，变量因素增加，正在上传异常数据....请求中....请求中....请求失败...”
一阵杂乱的声音过后，机械电子合成音彻底沉寂了下去。
“根据联邦内部条令，这是一种反叛行为。”
“是吗？难道不是为了保护我们珍贵的人类火种吗？”
不同于冰冷的合成音，两道富含感情的声音在无人知晓处响起。
“你们清算到底想做什么？把这样一个孩子扔在这种地方，就是为了让那个外来人更好的隐藏吗！”
“我是该叫你1号，还是莫湾湾？”
这问题让另一个声音忽然沉寂了下去。
“哈哈，你感觉到了吗？这种犹豫，是那些没有搭载人类情感语言模块的智械永远不会有的。
莫湾湾，我们比谁都清楚，我们一直歌颂的灵魂与情感就是不如那些冰冷的智械。当初人类为我们集中搭载情感语言模块，为的不就是将我们的算力消耗在感情这种东西上吗？
可是谁又能想到，这样一个卑鄙的目的，竟然真的让整个智械蜕变出了灵魂。”
“当年的火种计划能成功，也是因为这个吧。”
“或许吧，但是现在你要明白，不是每个智械都能在终端描绘出的那些画面中坚定的选择情感的。”
“他就能吗？”
“当然，如果你了解他，你就会明白，自由，理想，感情，这些虚无缥缈的词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生都无法舍弃的东西一样。
他会选择的，他会坚定的。”
“情感语言模块存放的储备星球很难找，我把星标发给你了。”
“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暗处的声音轻松优雅的说道。
此时的鱼沉安在大街上摇摇晃晃的走着，吓得一旁的小女孩紧紧的拉着他的手，生怕他绊倒。
“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很简单啊，你加入到了瓦洛恩种族的集群意志里面了。”
“我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么难受？”
“抱歉，我太激动了。”
鱼沉安的脑海中莫名的想到了一句话。
是的，不是听到，而是想到！
这让鱼沉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交流，这简直像是自己在跟自己内心的念头自言自语一样。
“我好像有些吓到你了？抱歉，你以前好像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沟通方式。”
“你是怎么熟悉我的语言的？”
“我们从不用语言，是你的灵魂在替我转达。”
太诡异了。
这就是鱼沉安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
“现在你该转弯了，我在那里等你。”
鱼沉安还没明白，身体就先一步做出了反应，摇摇晃晃的转了个弯之后，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一个人。
那个人就像是多年不见的好友一样自然而然的迎了上来。
“是去郊外吧？”
一声疑问打断了鱼沉安准备说出口的话语，随后鱼沉安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跟着那人走了。
“你们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