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耿气得吹胡子瞪眼睛,脸颊上的肌肉也跟着抽搐。
愤怒的拿起桌上摆放整齐的棕色毛笔,直直朝着她扔过去。
“混账,我看你是疯了!”
竟敢说出这种话。
真的是疯了!
墨汁沾染在苏绵绵素色的衣裙上,被侵染出丝丝斑点。
苏绵绵瞪着一双倔强的大眼睛,眼尾因为墨汁的浸染变得绯红,满脸写着不服气。
如果是平常,她绝对不敢这样说话。
可今天,打击她的事比较多。
先是皇后的警告。
再是陛下的冷酷无情。
回到府邸,还要听父亲的数落。
导致她直接对抗起来,根本不管后果。
她红着眼眶,赌气的说道:“对,我就是疯了。”
“我是被父亲,还有姐姐逼疯的!”
“啪!!!”
苏耿直接走到苏绵绵跟前,抬起手臂,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响亮的巴掌声。
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尤为刺耳。
苏绵绵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颊,眼神中透着愤恨,“你打我?”
“你打吧!干脆打死我好了,反正你也没有当我是女儿。”
苏耿有一瞬间的后悔。
听到这话。
火气直冲冲的往上冒。
举着手在半空,迟迟落不下去。
“你......你个逆女!”
苏绵绵的继母赶来,听到两人吵架的声音。
急忙走进去,好声好气的安抚着苏耿。
“老爷,女儿家最要脸面,有什么事可以好好商量,万万不可动手呀!”
苏绵绵根本不领情,怒气冲冲瞪着继母:“多管闲事,马后炮。”
哼!
每次都是教训完。
才出来装一个好人。
别以为她不知道。
这个继母别有用心。
苏耿气愤地指着她:“怎么说话呢?从小到大教你的教养,喂狗了吗?”
“赶紧跟你母亲道歉!”
苏绵绵态度非常坚决,撇过脸去:“我没错,凭什么我道歉?”
一旁的继母扶着苏耿胳膊,神色和蔼可亲。
劝阻道:“老爷,算了,妾身不计较,你也别跟绵绵计较了。”
“天色不早了,让绵绵回去好好休息吧!”
苏耿视线落在苏绵绵脸上,语气强硬的说道:“这几日你别出府了,给我好好待在府里。”
“想清楚自己的问题,再来找我!”
“我没错!”苏绵绵说完后,快速的跑开。
而苏耿深吸一口气,眸光十分复杂。
都是同一个府邸出去的。
为何苏绵绵不能跟皇后学学。
非要跟他唱反调。
真是气死他了。
在夫人的安抚下,苏耿很快调整好情绪。
“磊儿怎么样?在学宫住得惯吗?”
“有老爷的关心,磊儿自然住的习惯,只是多少有些想念老爷。”
“嗯,我的儿子,我自然关心了。”
见苏耿面露柔和之色,她知道今天这事算过去了。
要不是为了维持慈母的形象。
她才懒得出来劝和。
更何况她生下儿子,在府中的地位不可动摇。
犯不着去讨苏绵绵的喜欢。
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反正女儿家总归是要嫁出去。
以后苏府都是她儿子的。
......
翌日,天色微亮。
木月心趴在桌子上,忽然被窗口吹来的一阵凉风惊醒。
抬头瞧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不禁有些着急。
这都一个晚上了。
青杀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
难不成出意外了?
如果真是这样,挺难搞的!
若是被北辰慕青抓住,真的是头疼。
人没救出来,又搭进去一个人。
她白皙的小脸蛋上写满了担忧,不安的抿了抿嘴角。
正准备推门去外面打探消息。
没成想,门被别人直接推开。
她吓了一跳,抬眸望去,青杀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反应过来后,连忙搀扶着他进来。
“小弟,你受伤了?”
青杀手里锋利的长剑上面沾染了鲜红的血迹,脸上被划出几条细小的划痕。
原本阴郁暗沉的脸上沾染些血迹后,眸光变得更加阴沉。
整个人透着一股病态阴沉的虚弱感。
在木月心的搀扶下,青杀拖着疲惫受伤的身体瘫坐在椅子上。
愤恨的捶了下桌子,面色阴暗:“该死的洛衡,竟然在半路上伏击我们。”
“看来,他应该是提前得到了消息。”
“不然的话,他怎么知道我们的行踪路线?”
说到此处,青杀冰冷的眸光看向木月心。
仿佛她就是那个叛徒,泄密者。
感受到青杀怀疑的眼神,木月心急得跳起来,气势冲冲的指着他。
“你怀疑是我?你没病吧?”
“我整天跟你住在一起,形影不离,就差没睡到一张床上了。”
“你居然怀疑我?我可是你老大。”
“难道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都是假的吗?我们的友谊就这么脆弱吗?说怀疑就怀疑,说翻船就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