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身侧传来的低笑,冯蓁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恨不得当场跳车。
结果下一秒,他突然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既然你这么烦我,那今后我尽量与你保持距离,不再出现你面前,行吗?”
冯蓁才不信他的鬼话。
他这人说话做事,向来没个准头。
结果从那天起,她就再也没见他来过家里陪父亲下棋。
一天不来,两天不来,时间久了她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似的,哪哪都变得不对劲了。
习惯了他每次来都溜到她的房间,塞给她吃的或者是喝的。
突然一下子不来了,就好像缺了点儿什么。
搞得她整个人都变得郁郁寡欢。
三天之后,还是不见他的踪影,她终于忍不住了,装作很随意的样子问了父亲一句,“这些天秦硕怎么不来陪您下棋了?”
“知道快要考试了,着急看书学习呢,说是等考完了再陪我。”
“你别说,每天跟他下棋下习惯了,突然不来还感觉空落落的,好像丢了点儿什么。”
冯蓁抿抿唇没做声。
可她心里,何尝不是这种感觉呢。
那家伙不仅是不来家里了,在学校里碰面都不跟她说话了,比陌生人还不如。
搞得她的同桌都忍不住好奇了,“冯蓁,你和秦硕吵架啦?”
之前只要一下课,那家伙就来她座位跟前逗闷子,如今别说逗闷子了,俩人都不说话了。
冯蓁嘴上说没有,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儿。
她也没招他没惹他的,干嘛突然对她冷暴力?
哪怕做不出恋爱,做朋友,做同学难道不行吗?
冯蓁郁闷不已。
可她又拉不下脸来先去找他说话,俩人就一直这么互装不认识。
直到——
她从母亲那儿听到了秦硕打算出国留学的消息,心脏顿时狠狠咯噔一下。
“秦硕要出国留学了?”
“我听你干妈提了一嘴,那小子自己有出国的想法,最近已经在忙着考托福了·····”
冯蓁的脑子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之前那家伙还问她打算报考哪所大学,说什么大学也要黏着她,和她上一所。
这倒好,说话不算,准备跑路了是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勇气,第二天一早将他拦在了教室门口。
“你来一下,我有话问你!”
秦硕绷着脸,故作成熟稳重的模样,“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冯蓁心里怄气,之前她说什么是什么,现在都不听她话了是吧?
好啊。
男人,
果然善变!
如若换做以前,冯蓁或许早就翻脸,转身就走了。
但今天不同,想到他出国之后她们几年或者是更长的时间都难以见上一面,多少会有些遗憾。
所以强行拉着他往没人的地方走去。
她气咻咻的走在前面,完全不知某人的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等到了四下无人的角落,冯蓁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你要出国了?”
秦硕故意让她着急,点点头,“是!”
冯蓁的心彻底死了。
一肚子话一时间也不知还要不要说了。
她低垂着眼眸苦苦纠结,秦硕高大的身躯缓缓逼了过来。
温热气息吐在她的颈侧,勾起了一丝轻痒。
冯蓁吓了的花容失色,慌忙抬起了头。
这才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她这么近了。
她瞬时紧张的不知所措,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冯蓁。”他居高临下的凝着她,轻唤道。
这家伙太会蛊惑人心了,声音刻意压着,又轻又撩,落入她的耳朵里就好像低沉的音符,让她心乱如麻。
轻咬嘴角,她极力掩饰自己的满目慌张。
她不肯抬头,秦硕也不着急。
唇角微微掀起,漫不经心的将手臂抵在了她身后的墙上。
这样一来,俩人之间的距离就更亲密了。
但凡谁动一下,都能挨着蹭着。
冯蓁紧张,一颗心砰砰乱跳,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膛里飞出来了。
而他,嘴角勾着坏笑,眼底尽是迷离。
低低在她耳边问道:“你是不是不想让我走?”
暧昧气息又热又烫,落在她的耳畔,浑身血液瞬间叫嚣翻涌了起来。
本就乱哄哄的大脑,在气血的充斥下,更乱了。
“只要你一句话,我就为你留下······”
冯蓁瞳孔微颤,心脏也跳动的更剧烈了。
他说,他愿意为了她留下。
只要她一句话···
狠吞喉咙,她的嘴角咬的更紧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坚持什么。
明明心里就是想让他留下,愣是迟迟说不出口。
她为自己的胆小懦弱而懊悔。
她迟迟不吭声,秦硕收回了抵在墙壁上的手臂,同时也缓缓的与她拉开了距离。
冯蓁见状,眼底一片急切,顿时变得更加的慌乱。
“既然如此,那就祝福我吧,做不出恋人我们还朋友。”再次恢复了淡漠疏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