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并没有发生什么。
就像是,最平常的那种宴席。仿佛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为了迎接辛赋钦的归来一样。
如果是现在他没找过来的话。
眼眉低垂,司清玄盯着那指在自己脖子前的剑。
那泛着银光的剑尖好像下一秒就会穿过她这纤细白嫩的脖颈,带出一片血色染红这轮明月。
“辛将军这是何意。”
辛赋钦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长,两人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像极了从前宋毓灵与辛赋钦那纠缠的命运。
“宴席时我就看出来了,你跟她不一样。”
辛赋钦抬剑,停在了司清玄的面前。
“能弄到跟她一模一样的脸,我是不是该说你真的是耗费心思啊。”
辛赋钦冷笑。
不久前,司清玄身感疲惫。那时辛赋钦早就离席,因此她也没注意。
没想到在返回永福宫的这条路,这个躲藏在暗处,并穿了一身侍卫服装了男人拿着剑就把她逼到了无人的偏殿里。
就连秋冬都被打晕绑在了一旁。
原来辛赋钦也是一眼就看出她与宋毓灵的不同。不过也是,司清玄这个时候不过才过及笄两年,年少,活力。
而宋毓灵去世时饱受折磨,精神状态早就不如平常。
“怎么,你想替代她,跟在陛下的身边?”
辛赋钦冷笑一声。他向前一步,剑也向前一分。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
剑怎么也碰不到司清玄,被抵在那仿佛抵在了一块石头上一样。
“你……”他皱起了眉头,卸了气,却在收剑的那一刻突然又反手朝着司清玄杀去。
紧闭的窗户被大风吹开,面前的少女在月光下,眸中金光大方,仅仅是抬手一劈,辛赋钦刺来的剑就断裂成数节。
“真是可惜了,剑还挺不错的。”
司清玄笑了笑,拍了拍手。
看着面前男人错愕的眼神,她转身走到后面的桌前坐了下来,托着脸颊看着他。
“你猜对了,我确实不是你们记忆中的宋毓灵。可我这张脸,是我自己从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脸。”
她伸出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缓缓摸过。
“辛世子,这个时候你来找我……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证实我的身份吧。宋毓灵在一年半前就已经去世,你所处的边疆就算再怎么遥远,一个人的死讯难道还传不到吗?赵听林可不会让人拦着消息不让你知道呢。”
辛赋钦审视着跟刚才态度完全不一样的女人。
“那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来到这里?”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靠近。而是又开口问出了一个新的问题。
司清玄微笑的看着他。
“是为了赵听林?还是为了……”
辛赋钦的话没说完,因为他看见司清玄拿出了那块玉佩。
瞳孔一缩,他伸手就要去抢。但他连碰都没碰到,司清玄就一脚把他给踹飞了出去
辛赋钦整个人砸在了柱子上摔下来,胸口的衣服上一个明晃晃的脚印。
他只感觉呼吸都有些不顺畅,这个女人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自己一个边疆打仗多年的人,如今居然被一个小姑娘给踹飞了?
宋:司姑娘,你这是在做什么!
宋毓灵还没反应过来辛赋钦就飞出去了,她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这位故人,不知道为什么司清玄要对辛赋钦动手。
“宋毓灵,你果然是死太久连人都有些分不清了。”
司清玄那拿断剑抬起辛赋钦的下巴,同时朝玉佩输入灵力让宋毓灵现身。
“即便这脸同他一样,可是你难道没看出来,眼前所见故人,并非心中所见故人吗?”
司清玄的话就像是一声惊雷在他们之间炸响。
宋毓灵不敢相信,辛赋钦却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戳破这件事的这个女人。
“怎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就是辛赋钦。”他捂着胸口站了起来。
“先不说你用了什么妖法又让另一个你出现在一边。你是为什么会觉得,我是另一个人而不是辛赋钦?”
他似乎笃定了司清玄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说的这句话也只是为了能从他眼前逃离而随便说的话罢了。
但辛赋钦想错了。他的质问,他的冷笑并没有改变司清玄脸上的任何表情。那一抹淡淡的微笑就这么一直的落在他眼里。
一旁的宋毓灵先是被司清玄的话惊到不敢言语,而辛赋钦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但是无论是她,还是镇国公本人,都好多年没有见过辛赋钦本人了。面前的这个男人虽然有些地方能与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重合,但这俩人一来二去的,好像还真有哪里不对。
司清玄走过去抬头仰望着,四目相对,辛赋钦的额头逐渐冒出冷汗。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的心里,难道不知道吗?或许从你替代真正辛赋钦的那个时候起,你就从心里告诉自己,你就是辛赋钦,世界上唯一的辛赋钦。”
她将手放在他的胸口上,微弱的金光闪过,辛赋钦刚才被踹了一脚感觉到的那难受瞬间全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