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里布置花环和彩旗,在学校大门有专人发送花饰,毕业生的和一二年级的不一样。
所有学生集中在会堂,部分学生的家长也来了,北信介站在奶奶的身侧,戴着一副相配的毕业帽。
夜月烧勉强退了下去,脸还有些不自然的红,她戴着口罩遮掩,好在现在是花粉症的流行期,蛮多人戴着口罩的。
自己从早上开始就尽量在避免和其他人的接触。
典礼开始,音乐奏响。
毕业生们胸饰鲜花,缓缓走上舞台,台下涌起掌声的浪潮。
夜月眼前有些模糊,前方少年们的脸有着重影。
校长和代表老师等人接连上台说话,随即就是作为毕业生代表的北信介上台。
沉着冷静的少年手持着演讲稿,面上迎刃有余的微笑缓和了肃穆庄严的气氛。
北信介看向台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烂熟于心的稿子脱口而出。
宫侑和宫治看着台上的三年级学长模糊了瞳孔,眼眶发红。
角名伦太郎表情倒是还算平静,不过耷拉着一双狐狸眼,看上去也没什么兴致。
一套流程完毕是在快一个小时以后。
众人纷纷退场。
“夜月桑。”
“北前辈?”
怎么突然来找自己呢?
清俊隽秀的少年挽起的笑容清澈明朗,“有些事情,想和夜月桑聊一聊。可以吗?”
“好的。”
夜月点头。
笔挺的西装在他身上有着别样的风采,温和清澈的气质中带上一丝难言的肃然与成熟,他的肩部线条被完美地勾勒出来。
“夜月桑是外国转校生……”
北信介走在前面。
难得,嘴角一直带着笑。
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接住一朵落下的春樱,微风吹动少年发梢。
“大概不知道这个传说。”
少年回眸,金棕色的双眸中清澈地倒映出自己的模样,她能看见自己被一簇簇樱花包围,阳光正好,春色撩人。
说着,垂眸,他眸光却不减。
他细长的手指解着自己西装制服上的第二颗纽扣。
“第二颗纽扣,因为是最靠近心脏的纽扣,所以代表着真心。毕业季的时候,男生会把第二颗扣子送给喜欢的人。所以……”
北信介看着躺在自己掌心的西装纽扣,目色如水。
“不知道我的心意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如果不觉得困扰的话,可以请夜月桑收下吗?”
少年向自己伸出手,明明是在春高赛场上也不曾慌张过的人,此时身侧的一只手却牢牢握拳。
兴许是少年自己也没有发现。
——“我,很高兴。”
少年的双眸有一瞬间的发颤,随即又被温柔浸满。
白皙的脸颊上染上一层不明显的红云,难得青涩的姿态在面前展露。
【北信介好感度:99%】
“你们在这里啊!”
宫兄弟和角名伦太郎向自己这边招着手,“只差你们了。赶紧去体育馆吧。休息时间要过了。”
“好,抱歉。”
北信介单手捂住自己小半张脸,他呼了口气,率先迈出一步,似乎又变回了那个唯一能管束一众问题队员的北信介。
“走吧。夜月桑。”
“好。”
夜月晃了晃脑袋,快走几步跟上他,只落后少年半步。
再撑一会会就好了。很快就结束了。
“来了来了!”
其他人已经排好了队形。教练在调整着设备。
“来了!北,坐中间!”
“好,”
少年点头应声,脚步却在空中定格了一瞬间,他似乎还是败给了自己难得的任性,“如果,我想,拜托夜月桑站在我身后,会让你觉得困扰吗?”
夜月对他眨了眨眼,红眸泛起笑意,“如果可以的话,请一定让我站在前辈后面的位置。”
“嗯。”
北信介忍不住抿唇。
三年级坐在前排的椅子上。
夜月站在了第二排中心,也就是北信介的身后,教练指挥着其他人一列排开。
“阿侑阿治你们两个一米八的就别往中间凑了,去边上!”
“为什么啦!这是身高歧视!”
“教练!我可以压低身子。”
两兄弟没管教练,硬是往自己两边凑。
宫治懒散地笑着,把灰色的脑袋向这边倒,低着头努力凑近自己,“难得和夜月酱拍照,凑得近一点,男友君不会生气吧?”
夜月干笑几声。
宫侑脑袋凑过来,咧嘴笑,双手比V,一手在他自己脸侧,另一手支在夜月另一侧的肩膀上。
“反正是最后一次了,随他们喜欢吧。”
北信介无奈地笑笑。
“北前辈英明!”
双子瞬间开心了,异口同声。
夜月也没有意见。
只是突然感觉有一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发顶。
抬头,正好对上角名伦太郎细长的绿眸,少年冲自己弯了弯眉眼,绿眸徒生波澜。
夜月对他笑了笑。
脑海更加晕沉,眼前的少年已经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