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悦发现,她还是低估了慕思雪的“白给”程度。
跟她聊陈余生的这十几分钟时间里,她有一种“被气死了——被气得鞭尸了——被气得诈尸了”的死去活来阴阳错乱的感觉。
“呼呼呼——”
丁悦不停地做着深呼吸。
她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冷静,一定要冷静,我不能生气,因为她是小白给……
但小雪可以白给,我丁悦不能白给!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吃干抹净了,提上裤子不认账?
没门!
丁悦把陈余生叫进了房间,然后气场全开,准备教这个渣男如何善良做人:
“你知不知道这几天小雪每天都是以泪洗面?”
丁悦杀气腾腾的怒视陈余生。
她从来没见过小雪如此伤心难过。
都是因为你这个渣男!
她那么天真善良,你竟然欺负她,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陈余生坐在她对面,神色坦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样子:
“知道,几天不见,小雪都有些消瘦了呢。”
说完,没等丁悦开口,他不紧不慢的继续说道:
“我想,这大概就是爱情的魔力吧,小雪只有跟我在一起才会过得开心快乐。所以悦姐,你应该早点带她过来找我的。”
嘭——
丁悦怒不可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横眉怒目的逼视着他:
“陈余生,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还是男人吗?你惹小雪生气了,为什么你不去哄她?”
陈余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这几天是我爸妈的忌日,我回家祭祖了。”
丁悦一下子怔住了。
她感觉自己已经蓄满了怒气值,正准备放大招呢,结果陈余生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把她的怒抽干了。
她那能开天门闭地户的神形俱灭拳,直接打在了空气里,瞬间消弭于无形。
“你说的都是真的?”丁悦泄气了。
不是失望的泄气,而是涨柰子的“怒气”被泄了出去。
天大地大,爸妈最大。
人家爸妈的祭日……
当然要回去尽孝了。
这没什么好挑剔的。
丁悦想过陈余生有一千个一万个狡辩的理由,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余生像看智障一样看着这个被男人伤过而对男人充满敌视和成见的女人:
“悦姐,我想应该不会有人拿这种事开玩笑的吧?”
发誓诅咒自己的人很多,但谁会拿爸妈的生死大事开玩笑呢?
丁悦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那你为什么要删小雪的微信,拉黑她的电话?”
对陈余生来说,这件事情解释不清楚。
当然,他也不打算解释。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为什么要被你一直牵着鼻子走?
我是渣男啊。
什么是渣男?
渣男就是在感情的世界里,永远占据主动权,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一切都是我说了算!
你丁悦算哪根葱哪棵蒜,也配质问我?
“悦姐,你拥有过真正的爱情吗?”
陈余生拿捏的很准,简简单单的一个反问,直接把丁悦给反杀了。
你一个连真正爱情都不曾拥有过的失败女人,有什么资格教育我?
“关你什么事!”丁悦凶巴巴的。
但脑海里情不自禁浮现出一个叫高海升的渣男。
长这么大,那是她唯一被狗咬的一次,但这一次却是她一生洗刷不掉的耻辱。
所以她封心锁爱了。
所以她恨渣男。
如果杀人不犯法,她愿意手提三尺利剑,屠尽天下负心人!
“所以说,在这方面你不如小雪,她拥有过真正的爱情,她比你幸福。”陈余生打人专打脸。
丁悦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跟你这个渣男吗?”
陈余生摇了摇头:“你一个从来没有真正拥有过爱情的人,去指责一个正在享受甜蜜爱情的人,说她不幸福,你不觉得这很滑稽吗?”
丁悦不服气:“我这是为她好,她被你骗了!
陈余生不屑的笑了笑:“我都是为了你好,所以我是对的你是错的;我都是为了你好,所以你得听我的……悦姐,你不觉得,‘我都是为了你好’这句话是世界上最自私的话吗?”
“也许你觉得小雪涉世不深,太天真,没有你聪明,没有你看得通透,但你不能否认的是,小雪活的很真实,她是按着自己的内心去活的,而你不是,你想要的和你所拥有的南辕北辙,真正不幸福的人不是小雪,而是你自己。”
丁悦被怼得满腔悲愤,但真的没办法反驳。
她确实被渣男欺负过,确实没有拥有过真正的爱情,不知道个中滋味。
“我、我说不过你,但你敢说你没有骗过小雪吗?”
这是典型的女式脑回路。
你问A,她说B,你回答C,她问你D,她们永远都跟你不在同一个频道上,但她们切换的又是那么的顺其自然理直气壮。
陈余生开始用魔法攻击魔法:“假如有人骗了你,你会开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