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脖子伸得老长,瞪着一双铜铃般的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辰,活脱脱一副见到了鬼怪的样子。

    这套步法,他可是足足学了半年啊!

    要不是知道苏辰刚刚入门,他打死也不会相信这种鬼话,肯定会认为苏辰早就掌握了这套步法,故意在他面前显摆。

    可事实胜于雄辩,由不得他不信。

    面对这样的怪物,秋生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

    感觉自己在苏辰面前,简直就是个渣渣。

    “哎,师父收了这么一个妖孽,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喽。”

    以前,九叔就只有他和文才两个徒弟,虽然对他们严厉了点,但没有对比,也没有选择的余地,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可现在有了苏辰,还这么妖孽,他和文才无疑是妥妥的标杆,只有被师父拿来做比较的份儿。

    自家师父是个什么性子,秋生能不清楚吗?

    收了这么个妖孽,能不数落他们?

    “不练功,傻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就不能学学你小师弟。”

    说曹操曹操就到,秋生还没反应过来,九叔的呵斥声就传到了耳朵里。

    秋生一脸哭笑不得,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苏辰才刚拜师,自己就已经成为对比的标杆了!

    等九叔转过身去,他才耸了耸肩,在一旁练起了茅山拳法。

    看着委屈的秋生,苏辰差点没笑出声来,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看着打拳的秋生。

    【叮!观摩茅山拳法,恭喜宿主领悟茅山拳法精髓!】

    ……

    太阳都晒屁股了,文才才被九叔叫起来做饭。

    苏辰则悠闲地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认真地翻阅着《茅山符箓大全》!

    上百种符箓和咒语,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已经烂熟于心。

    当然,光记住可不行。

    想要学会画,还需要时间的磨练,更需要有人领进门。

    吃饭的时候,苏辰委婉地试探道:

    “师父,您什么时候教弟子画符啊?”

    秋生当场愣住,这小子刚拜师就想学画符?

    文才也有些憋不住了,好心提醒道:“师弟,学道要一步一个脚印,你连路都还不会走,就想跑啊!”

    苏辰微微一笑。

    “《茅山符箓大全》里的符箓和咒语都记住了?”九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信,这才多大点工夫啊。

    书上可是有几百种符箓,记忆力再好的人,也得几个月!

    毕竟,他当初也花了整整一年才粗略记全!

    “记住了!”苏辰如实回道。

    “什么?”

    文才伸长脖颈,秋生却直接站了起来,惊呼道:“你开什么玩笑?”

    文才接口道:“就是啊师弟,你不吹牛会死啊!”

    “你就吹吧!”秋生翻了个大白眼。

    他们并不知九叔什么时候给苏辰的书。

    就算是三天前给的,也不至于全部都记住吧?

    苏辰笑而不语。

    “你们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蠢?!”

    九叔鄙视地瞪了两人一眼,心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狂喜。

    此子的天赋,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恐怖。

    自己何德何能,能遇上如此绝世天才?!

    按照这种修炼进度,用不了多久,便可出师,说不定还能突破天师!

    “吃了饭,为师便教你!”

    九叔早上的时候都还在担心苏辰贪多嚼不烂,准备让他先稳固基础。

    但苏辰的恐怖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顾虑纯属多余。

    “谢师父!”苏辰激动得无以言表。

    符箓术,是茅山最根本的法术。

    学会符箓术,才能算是成为一名茅山弟子。

    秋生这时撅起了嘴,心里头虽然嫉妒九叔对苏辰不一样的感情,但是也不敢抱怨九叔。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不上进,九叔可没对他有所保留,都是同样的教学。

    至于文才,倒是没有气馁,在修道上面,他想嫉妒别人也嫉妒不起来。

    他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实在不是修道的那块料。

    见小师弟如此出类拔萃,他心里反而为之高兴。

    因为有小师弟接师父的班,师父以后就不会逼他学习了,他乐得清闲。

    ……

    吃完午饭,九叔就摆好了法坛,准备正式传授苏辰符箓之术。

    “师父先教你驱鬼符!”

    桌案上摆好毛笔、朱砂、黄纸、砚台。

    画符之前,得先作法开坛,请神。

    茅山符箓之所以能够驱邪,盖因有神力的加持。

    九叔双手合十,剑指蘸了一点清水,朝着天上弹三下,朝着地上弹三下,朝着祖师爷弹三下。

    开坛结束,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纸,一边比划,一边念咒。

    ……

    毛笔蘸饱了墨,便开始画了起来。

    在黄纸上写下“敕令”二字,两旁则是一些奇怪的符号。

    眨眼工夫,一张驱鬼符已赫赫呈现眼前。

    画完,九叔道:“画完符咒,还须结煞!所谓刀无刚不快,符无煞不灵!画符容易结煞难!画什么符,结什么煞!驱鬼符,得用驱鬼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