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在瞬间的呆滞之后，白辰的思维终是恢复了过来。
他竟已不在刚刚那片河域。
四周，依旧是波涛涌动。
河流更为湍急。
显然已是到了更上游。
“你小子到底是什么跟脚？”
混沌突然问道。
“嗯？”白辰不解。
“小子，或许我当初还不如被穷奇给吞了算了。”
“我活了这么一辈子，到头来还要被狠狠冲击世界观。”
混沌没好气道：
“你竟是引动了那法则的本源之力助你脱困，这根本就不可能！”
白辰不是很理解混沌的意思。
那条透明的小鱼儿还在他身边游动，却已是显得萎靡了许多。
白辰伸出手，小鱼儿顿时落在他手中，似有些疲倦似的垂着脑袋。
“刚刚那个是谁？”白辰问。
“一尊无比古老而恐怖的存在，他乃是天地间最先诞生的几个生灵之一。”
“我诞生之时，他已不在世间，却仍有他的传说流传。”
“却没想到他竟是来到了此处！”
“更没想到他竟是已要炼化那一小段光阴长河了！”
“你刚刚看到的不是真正的他，但真正的他就在那里，亘古不变！”
“所幸真正的他并未彻底穿过光阴长河而来。”
“炼化光阴长河？”白辰双眸微震。
今日何止是混沌的世界观被冲击了。
他又何尝不是。
混沌沉声道：“没错，刚刚那段流域甚至已经初步落入了他的掌控之中。”
“若是等他将那些鱼儿尽数钓起，那段流域或许还真就让他给炼化了。”
“或许也正是如此，这条鱼儿才会主动逃离，被你小子捡到了便宜。”
白辰眉头微皱：“他叫什么名字，光阴长河竟能被炼化？被炼化之后又会如何？”
“为尊者讳，你只需要知道，众生皆称其为‘一’，他曾是远古人族所朝拜的神灵。”
“至于光阴长河，我也不清楚，或许光阴长河会因此崩溃，或许并无太大影响，但他却会融入这条河中，谁知道呢。”
“刚刚也是咱们运气太差了，真正的他不在我们这一层，却没想到你小子的鱼竟碰巧被他盯上了。”
“如此看来，许多古老而强大却突然消失的存在，恐怕会有不少就在此处！”
“其中至强者都不知有着多少！”
“小子，这地方会比我刚开始所预想的还要危险太多！”
混沌声音很是沉重。
随便一位至强者都是他全盛时期都需要忌惮的存在。
而在这里却不知有着多少。
历史上。
神话时期，远古时期。
不知多少至强者突然消失。
那最开始的一批先天生灵，人族的帝……
甚至连“一”都在此处！
即使是全盛时期的他若进入此处怕都得是得小心再小心。
何况此时他只是一个意识体，根本没有丝毫自保能力。
“我们还有退路吗？”白辰平静开口。
如果有退路，他倒也不介意就此退去。
这条小鱼儿对他而言已是巨大的机缘。
但恐怕是根本没有退路。
或许就如混沌所说，历史上那些销声匿迹的至强者大多都来了此处。
但向来都是只有某位存在消失的传言却很少听说有哪位消失的存在回归了。
就算有离去的方法，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倒也是，你小子倒是想的开，那就继续前进吧。”
“运气不好，大不了咱们就一同在此终结。”
“能在这传说中的光阴长河中陨落倒也算不枉此生了！”
白辰无语。
原来混沌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或许，一些强大的生灵也仅仅只是强大。
除去强大，与常人也差不太多。
白辰倒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特殊。
他也同样不想死在这里。
但在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上，前路究竟如何，一切都是未知的。
唯一的希望……
找到白魔！
他或许便是这里的唯一变数！
……
不知走了多久。
河水愈发的湍急，河中浪潮涌动，却不再有浪花溅起。
本来混沌早就说已经接近“过去”流域了。
但他也只是推断，究竟如此，他自己也不清楚。
一路走来，倒是又碰见了些神秘而恐怖的存在。
白辰皆是远远避开，倒是再无意外。
按照混沌的说法。
其实光阴长河有很多层。
有无数平行的夹层，愈深入这夹层便越多。
比如白辰在那有鱼儿游动的那一段河域时。
一其实也在。
但却并非这一层，而是平行的另一层。
至于到底有多少层没人知道。
那些至强者可能大多都在不同的夹层之中。
但即使如此，他所见的数目依旧不少。
有了透明鱼儿的庇护，白辰的状态倒是好了不少，但一直这么走下去终究还是会被光阴之力所侵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