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几人一起聚集在宗门大门口。

    余妙机跟衡珩、云舒之间都有相识,唯独那位屠苏醉,听着名字十分陌生。

    屠苏醉身高八尺,穿着白蓝宗服,面容端正,如清风一般,行事乐观随性,来时匆匆去也匆匆。

    “两位师姐早安,衡兄早,我是新入门的午七峰弟子,长白屠苏氏,屠苏醉。”

    屠苏醉给两位等候多时的大师姐作揖,再向衡珩行了个平辈礼。

    午七峰,主药修。

    云舒颔首,算是回应了对方。

    衡珩跟在余妙机身边。是他几天前向余妙机打听哪里有任务可以领取。天逍宗的俸禄不算多也不算少,勉强够弟子们的日常生活,但若用上其他地方显然还不够,于是便诞生了门派堂口。

    门派堂口里的每一个任务都会有相应的奖励,弟子们可以根据每个月的完成数计算入俸禄。

    做得多,任务数完成高,得到的奖励也会增长。

    这才是天逍宗发放灵石的真正渠道之一。

    衡珩之前先跟丹老确认南下边境有需要的药材,其次他自己也很穷,穷到买云舒的天山戌融花的费用都付不起。

    余妙机正好带他出去熟悉任务。

    几人打算御器飞行,更能快速到达目的地。

    余妙机跟衡珩是同一峰,又有螭首君提携的意思,自然一起乘云驾雾。

    云舒有属于自己的御器,无需跟别人挤在一处。

    轮到屠苏醉就犯难了。

    他赧然看着身负武装的几人,说出自己尚未学会飞行的情况。

    余妙机不动,假装没听见屠苏醉的话。

    云舒知晓她是个喜静独身的人,没办法,只好是自己腾出位置给屠苏醉上到羽群。

    “上来吧。”云舒向他伸手。

    屠苏醉眼里闪过小小的惊讶,但很快就融入清澈温和的眼神。

    他借着云舒的手臂踩上羽群,发现跟平常的土地质感没有区别。

    “多谢师姐愿意搭载我。”

    屠苏醉上来后就松开手,中规中矩地站在云舒离一掌宽的距离外。

    云舒开始加快速度,身后的屠苏醉来不及反应踉跄几步要跌下羽群,多亏云舒余光留意着他的动静,伸手将人给拉了回来。

    属于少年沉静温和的木质清香一下子夺走云舒的嗅觉。

    像雨后山谷散发的植物清新味道,清冽中又藏着不刺激的湿漉感。

    “抱歉,我没想到会突然加速。”屠苏醉有些懊恼,主动松开云舒的手。

    云舒只是淡淡道:“不想再掉下去就抓紧我的衣服。”

    “好的师姐。”屠苏醉乖乖抓住云舒的两角衣服。

    近距离之下,两人身上携带的香气互相交融,沉香与木质清香本属同一种类型出身,只不过是香味方向不同罢了。

    云舒的香偏苦刺激些,屠苏醉更倾向凉性温和,闻而不腻。

    “师姐在宗门多少年了?”

    身后的男声同他身上的熏香味道一样干净舒怡。

    “三年余。”云舒回答他。

    “三年余?那师姐如今几岁了?”

    “二九。”

    “哇,那我真是吃了入门的亏。”他轻笑,笑声似揉碎了风,“我今年刚入二十,按人间辈分称呼,师姐还得唤我一声哥哥。”

    云舒回首,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扫过他的脸,仿佛在说:你倒是会占便宜。

    两人"暗送秋波"的互动全被几米外的衡珩看在眼里,还有屠苏醉抓着云舒的小动作,云舒也没有摆出平日明面上的洁癖。

    他眼皮半阖,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专注全用在云舒跟屠苏醉之间的举动。

    过来一会儿,或许能感觉到盯得太明显,一点一点收回目光凝视前方。

    “长白屠苏氏……”

    站在前面的余妙机缓缓念出屠苏醉的家门,忽而点评:“可不一般啊。”

    余妙机的话成功勾起衡珩的好奇心,“为何说不一般?”

    “长白和昆仑,在修真界有合称小仙界之名。其天地灵气纯粹充裕,从古至今诞生过不少仙人,也是众多仙者落叶归根的故乡。”

    “在那里建立的世家宗门孩子大多是先天聪慧、根骨极佳的修真好苗子,品性坚韧不说,若五界动荡他们会是第一批站出来救世济民的修士。”

    “而受长白山神灵庇护的知名世家——屠苏氏,乃跟昆仑百里氏一并齐名。”

    衡珩听完,对屠苏醉也有第一步的了解。

    “师姐,你能看出屠苏醉的修为吗?”衡珩凑近些问。

    余妙机挑眉:“人家还没有开始修炼呢,你就开始急着问人家的修为。”

    长这么大了都还没有修炼?!

    衡珩干笑几声,倒是忘记了那家伙连御器都尚未学成。

    他斜视那两人大有聊到天昏地暗的程度,不知怎么的,频频能吸引住他的目光。

    云舒对这个屠苏醉倒是特别放松,一点都没有当时对待他的排斥感。

    “……”衡珩盯着两人身子都要贴在一起,比他这个挂在名头上的未婚夫更像未婚夫妻出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