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睡下的时候。
嘎吱——
老旧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响声,伴随而来的还有些许光亮。
木九并没有第一时间清醒,而是在耳边传来若有若无脚步声的时候,才缓缓从睡梦中惊醒。
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门口竟然站了五个大汉。
其中领头的大喊,看着屋内的场景,不由得有些皱眉,他出声如雷,“宁,你是带朋友回咱们宿舍了吗?”
“……”
“……”
木九和正揉着眼睛迷迷糊糊清醒中的姜恶对视一眼,虽然光亮微弱,但同为比较接近的下铺还是足以看见对方的。
不能让这些人活着出去,不然的话,别人就就会怀疑自己这些人到底是不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了。
……
翌日,旭日东升。
村长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在门外死不瞑目的几人和一只兔子,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来回踱步几次后,村长老登来到木九身前,一脸严肃道:“你是说你们刚好从村子外面打了只兔小姐,然后因为关心宁的身体状况,才来这边看望他?”
木九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然后,又意外碰见了宁的室友?”
木九还是点头。
“最后手中的兔小姐又突然爆发出不符合常理的力量,挣扎出你们手心,杀死了宁的室友?”
木九点头。
听完木九的解释之后,村长老登又开始不安的踱步。
“很好,我大概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你们没事就好。”村长老登停在了木九身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木九挑眉,继续说道:“那村长你看,宁现在的舍友都出了意外,他一个人在这里待着,精神可能会出现问题,不如让我们搬过来陪着他吧。”
村长老登上前两步,来到木九面前,直勾勾地盯着木九。
两人此时相距很近,木九甚至能够看到村长脸上的褶子。
木九咽了咽口水,面色仍然让人看不出破绽。
村长老登形容枯槁,瞳孔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浑浊。
两人对视许久后,村长老登说道:“行,那就依你。”
不一会儿,村长老登便招呼人手收拾现场,甚至连具体情况查都不查一下。
很快木九等人的房间门口便一干二净。
黄庭站在木九身旁撞了他一下,笑道:“怎么闷闷不乐的?”
“这不是好事儿吗?”
木九皱起眉头,“你没有觉得村长老登太相信我们了吗?”
“就好像……是在给咱们打掩护一样。”
闻言,黄庭同样发现了这份违和感,“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儿。”
“可村长老登为什么要给咱们打掩护?”
木九摇头,这也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就在这时,远方传来一道干枯嘶哑的声音,“你叫什么名字?”
木九下意识地回答道:“木九。”
然后,木九自知自己失言,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抬头望去,村长老登已经远去,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
背对着木九等人的村长,看着不远处高耸入云的神像,眼眶不知不觉已经湿润,渐行渐远。
“神啊……”
……
此时此刻,外界。
距离木九进入古国遗迹已经两个月之久。
鬼怪学院,裴竹小小的身影此时正站在教学楼天台边缘。
他满脸绝望,一时间觉得天都塌了。
“我愧对于木九对我的信任啊!”
在木九进去古国遗迹一个月之后,裴竹就去找过苏高山。
但不论裴竹如何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苏高山都不打算出手。
现在木九被困在古国遗迹,裴竹一想到自己那么好的学生,就这么可能埋骨于一个古国遗迹中,裴竹就不由得想要以死谢罪。
看着眼前为之奋斗无数岁月的学院,如今却连自己的一个学生还保护不了。
甚至这个学生还是被自己亲自推入深渊。
裴竹一只脚已经迈入天台。
"别了,这个世界。"
“别了,鬼怪学院。”
就在裴竹另一只脚即将也要迈出去的时候,天边突然划过一道虹光,无视鬼怪学院和外界的屏障。
直接来到鬼怪学院内部,落在了裴竹身边。
“陈滨阳你不用劝我了,我意已决。”
“只要苏总司不同意斩开那处古国遗迹,那我就以死明志。”
陈滨阳没有理会裴竹的胡言乱语,而是拿出一份文件宣读起来。
“念鬼怪学院副校长裴竹,近一年来,勤勤恳恳工作,并作出巨大贡献,现今重新任命为鬼怪学院校长一职。”
裴竹冷哼一声,这么点儿东西就想收买我?
怎么可能?
裴竹僵硬的朝着陈滨阳抬起一只手臂。
陈滨阳微微一愣,“裴竹校长怎么了?”
“可别再想不开了,如果不够的话,我其实可以回去请示苏总司的。”
裴竹嘴角扯了一个牵强的笑容,摆了摆手,“那倒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