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九给武林源倒了杯……酒,不再是可乐了。
这种时候,也只有酒才能消愁。
武林源接过酒杯,拿在手中摩挲,眼神迷离,“木九,你知道吗?”
“其实我并不喜欢喝酒,但只有这样才能装作大人,不至于让别人以为我还是小孩子,尤其是虞韵荣。”
“不然,我这身高,你懂的……”
手上顿了顿,然后武林源拿着手中的酒杯,和刚刚倒上酒的木九,轻轻一碰,“但我现在真的喜欢喝酒。”
木九心领神会,笑道:“书上常说,借酒消愁更愁,但我不这么觉得。”
武林源认同的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杯酒,笑道:“酒醒之后,喜欢的人接着喜欢。”
“对喽,是这个道理。”木九并没有一口饮尽杯中酒,而是慢条斯理喝着。
“但如果有人说你堂堂武功林天骄是舔狗呢?”
武林源晃着手中的酒杯,看向窗外,楼下的车流并不算多,但还是有些嘈杂落入房内。
“如果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就被叫做舔狗的话,那这个世道真是够糟糕的。”
“那要是你的所作所为,会让虞韵荣感到困扰呢?”
武林源刚刚贴上嘴唇的酒杯,又被挪开,“我觉得只要她不是讨厌我,甚至不是厌恶我,应该都不会感到困扰。”
“因为我现在一直是在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在与她相处,又没有做什么过界的事情。”
“你会因为一个人要与你当朋友,而感到困扰吗?”
木九想到了刚刚送走不久的小姑娘,觉得当朋友的话,那还蛮有趣的。
于是,他摇了摇头。
“这不就对了。”武林源喝完杯中酒,大大咧咧说道,“我就是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先从朋友做起。”
又给自己倒完一杯酒的武林源,就听见木九继续问道:“那要是,到最后她还是不喜欢你呢?”
武林源扯了扯嘴角,“你也知道我是个粗人,不喜欢看书,但就那么侥幸看过那点儿的书,有一句话也让我记忆犹新。”
“书上是这么说的……”
“喜欢一个人。”
“就像山看水,水流山还在。”
“喜欢之人只管远去,我只管喜欢。”
木九笑道:“喜欢一个人这么了不起呀?”
武林源将酒杯朝前一推,双眼眯起,满是笑意,“喜欢自己喜欢的女子,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唉。”随后,武林源叹了口气,故作深沉道:“像你木九就永远不会懂这种感觉。”
木九面色顿时阴沉起来。
武林源面色一变,连忙就要开溜,却被木九一把抓住。
“这么着急去哪儿啊?武林源老弟!”
武林源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那个……我明天还要给我们班那群家伙当陪练。”
“那群家伙这么积极了?不会是你小子为了开溜,随便找的理由吧?”木九有些诧异道。
武林源摆了摆手,“哪有,你这个学期在学校待的少,不清楚学校现在什么情况。”
“自从上个学期,水墨鬼入侵之后,就像是给他们打了针兴奋剂。”
“每个人每天都在等待我的蹂躏,尤其是那个当时被我胖揍的张早雨最为积极,要不是我带其中几个看过医生,我都要怀疑他们被我打出什么特殊癖好了。”
武林源看了眼时间,寻思还有点功夫,于是继续说道:“我们班还好,实力参差不齐的。”
“但其他系的其他专业就不一样了,能够从水墨鬼事件活下来的,虽然不可能都是强者,但大多都有一技之长。”
“就连几个偏文的专业,都开始嚷嚷着多学两下古武,就算真要死了,起码还能多撑一会儿。。”
“好了,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还要去赶飞机。”
等到武林源离去,木九才抿了抿嘴唇,沉默不语。
在半年前,裴竹校长的梦境深处,其实木九一直很讨厌那个把大义、人族、意义这几个词挂在嘴边的「青」,因为有些死了就是死了,要那么多意义有什么用处?
不过在最后,「青」在离去的瞬间,伴随着那句「时间沧海桑田,唯真理永恒不变」,木九其实还被拉入了一个让人无法理解的空间。
在那里,「青」是这么说的。
“你能为古登的死感到不值我觉得不错,你能为那些素未谋面的同学感到不值我觉得很好,可最后你哪怕觉得这些不值很不值,但你都没有不自量力的谴责我等,我觉得这样最好。”
“不过你能想到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想不到?我们永远不会亏待在这百年、千年间,所有为处理鬼怪事件、为人类和平献出生命的人们。”
“他们值得我们每个人铭记。”
“所以,在他们每个人死亡后,都与我有过一场短暂的对话。”
“这场算计的前因后果,我都与他们说清,他们都知晓,然后我分别给了他们三个选择。”
“第一,留在我身边,时时刻刻缠绕我身,就算杀不死我,但也能对我造成些许影响,算是一种变相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