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沈盈“唔”了一声,揉了揉脑袋,眼前逐渐清明。

    正困惑于她怎么睡着了时,一转眼瞥见了躺在她身旁看着是睡熟了的谢谏言。

    啊啊啊!!!

    沈盈吓了一跳,赶紧直起了身,掀开锦被一看。

    衣物都只剩了单衣,但好在不是光溜溜的,才松了一口气,便听见门口传来阵阵脚步声。

    刚准备赶紧喊醒不知为何睡在她身边的谢谏言,下一刻,冲进来了一大群人。

    “这是怎么回事!?”有人大步走了进来。

    完了,完了。

    沈盈眼前一黑,根据她多年看狗血连续剧的经验,这一定会演变成捉奸现场。

    果不其然,一个为首的官员已经推门而入,见此情景,呵斥道。

    “沈小姐,你便如此饥渴吗?这不是你们沈府,这可是皇宴,这可真是……丢人现眼”

    “真是……丢人现眼”

    身后的人不断探头去看,议论纷纷。

    许是声音太过嘈杂,沈盈见一旁的谢谏言也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谏言一睁眼便见乌泱泱的一群人堵在门口,颇有不知所措地拉着锦被往沈盈身后缩了缩,一副迷茫无知又可怜的模样

    反正在沈盈眼中是这样的。

    那为首的官员见谢谏言一副惹人怜惜的模样,想起了家中的幼子,又忍不住开口训斥道。

    “沈小姐,好好一清白少年郎你怎么就舍得下手呢?”

    “我、我……”

    沈盈一脸迷茫,她什么也不知道啊,她干了什么啊?谁能告诉她?

    沈盈想辩解,开口道,“我……”

    可又不知如何开口,又看向了躲在她身后的人,“他,他……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啊”

    “还说什么也没发生?都同床共枕,和衣而眠了”

    堵在门口的其中一人,与躲在少女身后的人对视了一眼,开口反驳道。

    “人家的清白算是坏在了你的手中”

    “可惜了,可惜了”

    时不时冒出几句三言两句。

    到最后,沈盈垂下了头,也不作解释了,反正她们也不信。

    再说了,她们信不信其实也不甚重要,她现在最大的麻烦在她身后。

    她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坏了谢谏言的名声,这件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了。

    她好怕。

    怕谢谏言一气之下给她的脑袋开了瓢,毕竟,在这个朝代,男子的贞洁名声有多重要,她早有耳闻了。

    正在她不知所措之时,许是门口的人看不下去了,纷纷交头接耳地散去了,美慕其名,他们先回避一下。

    乌压压的一行人一走,殿内便安静了下来,诡异的暧昧在缓缓流淌着。

    沈盈连滚带爬似的下了床,忍不了这种令人窒息的静默了。

    想着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斟酌了下语气道。

    “谢谏言,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是在这换了个衣服……,谁知道我怎么就睡着了,我一醒来就变成这样子了……”

    她的语气支支吾吾,带着点不确定,毕竟她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天知道,她有多害怕

    醒过来的时候,没看到之前的那个宫人,而是谢谏言躺在她身边。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谢谏言低垂着头躲到屏风后换衣服去了。

    老天爷,她要是做错了什么,请直接惩罚她, 而不是给她来这么个尴尬的破事。

    她现在有点害怕谢谏言会一气之下杀了她,毕竟以刚才那群人的言谈,她相信一会儿这件事便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男子的名声有多重要,她早便见识过。

    最重要的是她居然坏了男主的名声,要死了。

    她想了想,顶着脑袋开瓢的危险,战战兢兢道。

    “若你愿意…,我愿意迎娶你的正夫,自此一心一意,绝无旁人”

    言罢,沈盈便紧张地低下了头,等着屏风之后的人回答。

    没有注意到谢谏言若有似无的笑意。

    许久之后,就在沈盈以为他不会同意的时候,传来了一道清润声音。

    “你此话当真?”

    沈盈一听,还有回旋的余地,为了小命着想赶紧道。

    “此话真得不能再真了,若有虚言,天打雷劈”

    说着,还朝天比了个发誓的手势。

    她几乎把她脑袋里所有能用到的文绉绉的话全用来哄他了

    她真害怕他一气之下杀了她,之前只是欺辱他,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又来这一遭,是要害死她啊?

    到底是谁要害她?

    “好,那便如此吧”

    半晌,谢谏言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缓缓道。

    听此,沈盈才松了一口气,听他这语气,没有要追究她的责任的意思,那便好了。

    毕竟她惜命的很,能活着就苟活着,毕竟,有句俗话说得好,好死不如赖活着。

    不过,沈盈觉得还是得给他说清楚,她真不是饥渴难耐,色心大发,

    “谢谏言,这真不是我做的,我只是跟着之前那个宫人来此换衣,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