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叹着气,表情复杂地走过来,看到沈司宴穿着病服愣了愣。
声音轻缓地把云黎入狱,然后跳海的事说了出来。
沈司宴听到答案的后一秒,突然间捂着胸口,吐了口血,晕倒过去。
当他醒来,天已经黑了。
“沈先生您吃点东西吧,我听警局那边的人说,云小姐的身体一直不好,早晚都会这样的。”
管家端来食物,目露担忧。
沈司宴空洞地看着某个方向。
听到管家的话,像是抓到某个关键点,猛然回头。
“云黎的身体一直不好?”
之前检查过那么多次,都说没问题,怎么会突然不好!
管家点头:“警局那边传来消息,是这样说的,癌症晚期,最多还剩两个月。”
又说:“不过云小姐应该是对家人伤心失望,才毅然决然跳海。”
听完这些,沈司宴紧紧抓着管家的手,才堪堪稳住身形。
失神地望着云黎曾经喜欢趴的沙发,似乎她的身影又重现眼前,忍不住愤怒。
“我就知道,她什么都瞒着我!”
“明明我可以帮她,可以带她去京城得到更好的治疗,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沈司宴声音嘶哑,前不久车祸受到的伤,又因为长途跋涉地飙车,以及面对突然消息再次重创。
但这些都比不上云黎对他造成“伤害”。
说到底,云黎就是不信任他。
不相信他会帮她,也不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管家扶着沈司宴坐到沙发上,见及此也忍不住感叹,云小姐是不牵挂他们任何一个人啊。
对这个世界太失望,所以得病了谁都没说。
沈司宴突然剧烈咳嗽,管家连忙叫来家庭医生,但是沈司宴并没有接受治疗。
转身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将前两天发生的事调出来,才知道云黎死前死后还遭受了这么严重的侮辱谩骂。
而他什么做不了,也不知情!
管家带着家庭医生,小心翼翼地守在门外。
“帮我把海城的律师事务所都收购,我要起诉所有对云黎施展过网络暴力的人!”
沈司宴带着一身戾气从书房出来。
管家有些犹豫:“人太多,可能要”
“人多那就去其他省城找律师,不管多少,多久,那些人都该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
沈司宴目光坚定,打算先给管家一笔钱去处理。
结果发现自己名下所有的银行卡,被冻结,就连社交软件零钱包的都用不了了。
他什么也没说,转过身去书房打开电脑。
没多久,钱又能用了。
“另外,云家的那些人也不能放过,最好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管家收到巨款,感受到无比信任。
他站直身体,“好的,不过云家的人已经被温旭先生全送进监狱,这边可能不好出手。”
“那就安排几个人进去,好好照顾一下他们。”
“好的。”
管家下去处理,沈司宴准备前往云黎出事的那条海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出门前,小狗煤球嘤嘤地摇着尾巴扒拉过来,“唔汪——”
他的脚被绊住,弯下腰把煤球抱起来。
“她都不要我了,怎么还会要你?乖点,我去把她找回家。”
沈司宴轻轻地摸了下狗脑袋,又把它放下。
结果他走一步,煤球跟一步。
到最后,只能让保姆抱着它回去。
沈司宴到云黎出事的地方时,这里已经排着好辆车,周围修筑了太阳能电灯,还点着灯笼。
已经很晚的时间点,在这些亮光的照耀下,能看清周围每块石头的样貌形态。
似乎特地在为云黎点灯,照亮回家的路。
沈司宴开进不去,只能徒步过去。
往里走才发现这里已经成为景点,这些车的主人都是慕名前来打卡拍照的,有的是拍云黎去世的地方,有的是拍明早升起的太阳。
十分吵闹。
沈司宴忍着不适和烦躁,顺着人群的方向挤了过去。
最前面的位置守着一圈保镖,温旭就在里面。
温旭抬头时也看到了他,眼里带着醉意,嘴角挂着嘲讽。
“那人我认识,放他进来吧。”
沈司宴一进去,温旭摇着酒瓶子一连三。
“还知道回来啊?黎黎被网暴的时候你在哪里?她被陷害入狱的时候你在哪里?她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沈司宴沉默地无法言语,也没为自己错过云黎最佳的抢救时机而找借口。
只后悔当时离开没有强行把她带走。
时间不等人,这一点在这一刻他深有体会。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哪怕付出任何代价,都不会再让云黎离开他半步。
“嗤”温旭嘲讽,“我当时觉得你是个可以托付的男人,至少比我好,才没尽全力和你争。”
没想到啊,就是自己的一念之差。
失去了和云黎相处更多时间的机会,也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沈司宴,你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