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 > 第879章 不算糟糕
    时间好像过了很久。

    自从张居正离开禁区,在人间四处行走,他就一直在寻找某些问题的答案。

    这些问题关于师傅,关于腐朽和长生。

    可随着张居正探寻历史的夹层,挖掘出那些被掩埋在黑暗中的秘密,他渐渐发现……不理解、不可知的事情越来越多,连丝成网,根本找不到源头。

    长生像一个没有头绪的谜团。

    旁观者还好,但当你试着抽丝剥茧,沉入其中的时候……这个谜团就会在某一刻忽然爆开,化作漫天大雾,笼罩在过去曾经的每个角落。

    历史长河上漂浮着迷雾,张居正始终只是遥望着一个老人的背影,读不懂,也看不透。

    所以,当长生大帝死讯传出禁地的那一刻,

    张居正就时常会思考一个问题:

    后来的某一天,再见到活过来的师傅……他们会聊什么,有什么是自己真正想问的。

    长生?

    腐朽?

    曾经的真相,还是未来的可能?

    时至今日,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

    长生坐于身旁,拎着鱼竿钓鱼。

    张居正却心思平和,没什么想问的。

    山里的师傅和大徒弟,从来都没什么共同语言。俩人不亲不近,寡淡如水,到现在,连敌意和仇恨都寥寥无几了。

    张居正轻叹口气,仰头望天,颇为无奈的笑了笑。

    这黄粱是不安全,道人想来就来,毫无预兆,连天道都没有感觉。

    也正常,毕竟黄粱是祂创造的地方,回自己家可不用敲门。

    “找我,还是找师弟?”

    张居正出声寻问。

    道人说:“找你。”

    祂知道小徒弟在逆流湖下,但这次来,主要还是想见大徒弟一面。

    谈谈话,聊聊天,就在黄粱的这片土地上。

    张居正抬了抬眼皮,漠然问道:“在你的计划里,我又该死了?”

    长生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我的计划啊,其实没有既定的死局……你们想活着就活,不是很困难的事。”

    祂今生有四个徒弟,在山里这么多年,都挺讨喜的。

    如果一切都按部就班,顺顺利利的走下去,都可以活着,有一个不错的结局。

    但命运就是如此奇怪,能活的人总是寻死,固执走向另一条偏路,让人无可奈何。

    不过,也或许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是叛逆的长生一脉。

    张居正眼帘微动,听明白了其中含义。

    老人的意思是,祂给几个徒弟都留了一条故事线,通向活着的,“圆满”的结局。

    只不过无人想走,才变成了如今的局面。

    张居正问:“我师弟呢?”

    长生抖抖鱼竿,安静良久,说:“死了。”

    师弟有两个,小师弟还活着,那问的便是另一个。

    张居正无声的笑了,讽刺嘲弄,意味莫名。

    他知道的,即便小师弟什么都没说,张居正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所以,从来到黄粱的那一刻起,大师兄和小师弟,都没有再提过一个经常挂在嘴边的名字。

    不想,不愿。

    “那师妹呢?”

    不记得的小师妹,又是怎样的结局?

    长生想了想,手里的鱼竿向下倾斜,祂说:“没了。”

    张居正侧过头,面无表情的问道:“这样的结局,你觉得是好是坏?”

    道人无言,摇头叹气:“都是最糟的。”

    不会有再糟糕的结局了。

    最珍惜什么偏偏就会失去什么,二师兄和小师妹,都是如此。

    就像预言所说的:“长生弟子,不得善终”。

    到今天,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多么沉重。

    “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我了?”

    张居正看着身旁的道人,面色平静,问:“我想知道在剧本里,最好的结局是什么?”

    长生一脉,大弟子的结局?

    长生抬眼,看得很远,是雪原湖泊、山川林海,黄粱所有的一切。

    “其实很近了。”

    张居正最好的结局,距离他很近,触手可及。

    “我想听听。”

    张居正想知道,在长生的计划里,真的会有一个好结局吗?

    道人说:“你会留在这个地方,一直活下去。”

    “有过去同门的魂魄,也有上一世的师长……磨盘毁了之后,你是黄粱的新天道,转世轮回几百年,梦宗便可重现人世。”

    “还缺什么呢?”

    长生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她也在这里。”

    张居正明白了,在那个剧本里什么是最好的结局。

    自己会被永远的困在黄粱,外面所有的事都和他无关。

    黄粱会被彻彻底底的封死,遗失在归墟之地,像一块石头一样,被丢进虚无的大海里。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

    一个新的长生者,循着天道的痕迹,从虚无的海底找回这个尘封的世界。

    “最糟的结局呢?”

    张居正似乎对这个问题更感兴趣。

    长生却摇了摇头:“没有最糟糕的结局。”

    “唯独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