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大帝禁区:师傅死后,我疯了 > 第577章 雾起时(一)
    那个人的动作很快。

    只一瞬间,河水的倒影中就没了他的影子。

    岸边长着一棵桑树,树荫下空荡荡,只留下了两个嵌在泥土里的鞋印。

    土是湿的,鞋印是干的,方脸汉似乎已经在桑树下站了很多年。

    直到今天,有人沿着洛水河回来,他才突然清醒,离开了桑树。

    “嗡~”

    桑树颤动了一下,一片桑叶从枝头脱落,掉进了清凉的河水里。

    河水泛起阵阵波纹,落叶被水淹没,沉了下去。

    同一时间,那把黝黑的铁锹也砸在了顾白水的脑袋上,正中额头,不偏不倚。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传来,顾白水瞳孔泛白,短暂的恍惚了一个微小的瞬间。

    他微微沉默,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偷袭自己的方脸汉。

    其实不疼,因为有一块苍白色的额骨横在了顾白水的头上,结结实实的挡住了方脸汉的偷袭。

    仙骨很硬,额头闷热,像戴了一个厚重的头盔。

    这方脸汉的力气奇大,砸的顾白水向后退了小半步。

    不过紧接着,他又挺了挺腰,站了回来。

    “你谁啊?”

    顾白水一边问着,一边把方脸汉手里的铁锹夺走了。

    这个人他不认识,但这把铲子顾白水很眼熟……是禁区山里的东西。

    以前挖坟下墓的时候,顾白水用过几次,师傅埋他的时候用的也是这把黑铲。

    铲子乌黑,也很亮,表面光滑干净,不像是土地里农具,更像用来摆放观赏的物件。

    这把黑铲怎么会在方脸汉的手里?

    难不成是小偷?盗墓贼?从山里偷出来的?

    方脸汉没有回应,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顾白水,双眼呆滞,眨也不眨。

    片刻后,他突然没有声音的笑了起来,粗糙的脸上,表情愈发的瘆人惊悚,让人毛骨悚然。

    一阵风吹过寂静的林间。

    河水泛起阵阵涟漪,落叶重新浮出水面。

    顾白水眼皮动了动,他在方脸汉的头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符号,青绿色,比新生的树芽还嫩,是一枚长生符。

    不过为什么他能看到方脸汉的头顶呢?

    因为顾白水抬起手,一铁锹拍掉了方脸汉的头颅……在那家伙神经质发笑的时候。

    有什么可笑的?

    你一个小偷,笑个香蕉菠萝?

    顾白水面无表情,拎着自家的铲子,一步迈过了方脸汉的无头尸体。

    洛水河畔安静了下来,只有一个衣袖飘飘的年轻人,迈进河水,脚步轻慢的走向了对岸。

    而在顾白水背后,两个远道而来的女子转过头,眼神微妙奇怪的对视了一下。

    顾白水下手太快,太麻利,根本没给她俩反应的时间。

    不过林清清和夏云杉转过头,倒是也没说什么。

    禁区是守墓人一脉的地盘,夏云杉从未涉足,林清清也有几万年没回来过,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她俩对这个大陆上最神秘的地方,几乎有着相似的陌生和谨慎。

    禁区归长生,“长生”这两个字,总让人望而生畏。

    顾白水走到了对岸,来到了河边的桑树下。

    他仰起头,注视着桑树的树冠和树叶之间的缝隙,看了一小会儿后,确定了自己不认识这棵桑树。

    如出一辙,顾白水在树干上的某个角落,看到了一枚枯黄色的长生符。

    这枚长生符和方脸汉头上的长生符很相似,只不过一枚翠绿鲜嫩,另一枚暗黄濒死。

    “树养尸,种树和育人果然是同一件事,古人不欺我。”

    顾白水想到了这棵桑树和那个方脸汉的关系:

    方脸汉寄生在桑树上,靠着桑树苟活,两者依靠着长生符连接,同生共死,达到伪长生的目的。

    所以长生的不是人,而是树。

    “呼~”

    顾白水站在树下想着,身边的桑树却开始自我了结。

    树枝上的桑叶在一瞬间开始泛黄凋零,一片片的落了下来,落叶如黄蝶起舞,劈头盖脸的掩在了顾白水的身上。

    他向后退了几步,落叶掉进河里,被水流冲走。

    再然后,桑树也倒塌了。

    纷纷落叶飘扬如雨,顺流而下,无法回头。

    顾白水侧身,看了眼河水,然后看了眼对岸。

    夏云杉和林清清还站在原地,她们也都看着同一个方向。

    顾白水顺着两个人的视线跟了过去,河中央,什么都没有。

    姬家主呢?

    站在河里带路的中年人不见了。

    顾白水皱了皱眉,他甚至也没注意到,姬家主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放眼望去,洛水河面一览无余,姬家主就在三个人的眼皮底下,突然人间蒸发了。

    “人去哪儿了?”

    顾白水问对岸的那俩人:“你们没看见?”

    出乎意料,林清清和夏云杉都摇了摇头。

    但她们不只是摇了摇头,还表情奇怪的抬起了手,指了指对岸的顾白水。

    顾白水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似乎是幻觉,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微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