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曦一脸懵。

    宋楚渝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本王意思是说,既然本王和祯宁已经定了亲,便应当同甘共苦。”

    谢长莲松了口气。

    方骞眯了眯眼,都是做过少年郎的人,宋楚渝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殿下愿意和祯宁一同去祠堂跪,那便去跪着吧,若太后怪罪,微臣自当认罚。”

    “好。”宋楚渝问元曦,“祠堂在哪儿?”

    谢长莲慌了神:“这……这不妥吧。”

    元曦傻眼了:“你真跪啊?”

    宋楚渝颔首。

    “那我带王爷去了?”元曦不太确定地问自己亲爹。

    “还不快去?”方骞却做抬脚状,元曦拉着宋楚渝一溜烟跑了。

    望着女儿的背影,方骞叹口气摇摇头。

    “将军也别生气了,现下看来这一趟出去还算是件好事呢。”谢长莲手轻轻拍在丈夫的虎背上给他顺气。

    “得亏是遇到瑞王,若是遇到别人,也不知能不能回来。”方骞还是气。

    “是吧,你也觉得瑞王好。”

    谢长莲笑着掏出怀中的书信:“女儿的信你又不是没看过。”

    方骞看过,其实女儿也没写什么,就写写到了何处,瑞王带她上了哪儿,又吃了哪些好吃的。

    没有一封信是夸瑞王的,但是没有一封信是没提到瑞王的,偏偏是这般诸多小事滴滴凑起来,愣是渗出了他这大老粗都能看到的浓情蜜意。

    “好了,我要进宫了,祯宁回来了,瑞王也回来了,你还让他俩一块跪,我自己主动同太后说,总比传出去的好。”谢长莲将书信收好,换了命妇服请旨入宫。

    太后这厢还在思忖着如何下午了国公夫人还要入宫,却想到她平日里没事也不会来,赶忙宣旨相迎。

    谢长莲一脸愧色将书信呈递上去。

    “王爷带着祯宁在外头游了一圈,臣妇还在看祯宁的书信呢,结果他们就回来了。”

    “回来了?”太后讶异,又问玉嬷嬷,“看看王爷做甚,回来了也不入宫。”

    谢长莲更羞愧了:“在臣妇府上,陪祯宁跪祖宗呢。”

    她将今日之事大致讲了个遍,太后却拍手大笑:“他爱跪就让他跪吧,左右是他愿意跪,跪了便是方家正头女婿了,将军可不能不认。”

    谢长莲松了口气:“哪能呢?”

    她心中对太后多感激了几分,又道:“这是祯宁寄回家的书信,都写的他们在外头的际遇,娘娘闲暇时可看看。臣妇先告退了,明日再同祯宁一起进宫。”

    她入宫就是为了说此事的,说完就爽快地请辞,也没说别的,却让太后对方家的作风更加满意。

    待谢长莲走后,太后笑道:“哀家果然没看错人,方家是好的。”

    又打开信件仔细看,边看边笑,笑得极其欢畅。

    “哀家就说,哀家怎么会生个榆木疙瘩,原来是分人对待。旁的贵女他说‘认不得’‘无所谓’‘都一样’,换了祯宁,出了城门就认出来了,还千方百计将人家小姑娘拐跑,带去这么多地方,这没点情意,哀家是半点不信的。”

    玉嬷嬷没看到信,也只能笑着应和。

    “祯宁必然也是对渝儿上了心的,每封信都得提到渝儿。”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让哀家来说,这真是天作之合!”

    玉嬷嬷也笑道:“多亏娘娘先头没给王爷配人,换了可不就没这桩缘分了?”

    “这就是良缘了,不用急,推不掉,正正好!”

    另一边,方骞也没让两个小年轻跪太久。

    元曦出来时见自己爹爹面色好多了,不禁暗喜,偷偷给宋楚渝竖了个大拇指,宋楚渝笑着摇摇头。

    若是平时,她怎么也得跪两三个时辰,今日是头一回只跪了半个时辰,不是宋楚渝的功劳,又是谁的功劳?

    方骞将小年轻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自然也知道瑞王是真的上了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女儿春心萌动,离嫁人就不远了。

    夜里,元曦抱着亲娘撒娇,还说了自己月事来了的事。

    谢长莲搂着女儿:“是真的长大了。”

    元曦红着脸摇摇头。

    “囡囡觉得瑞王如何呢?”

    “瑞王很好呀。”元曦不假思索道。

    “出门时,你们是住一块,还是分开住?瑞王有没有轻薄于你?”

    元曦摇摇头:“没有呀,我们分开住的。不过我小日子时,他常常给我揉小腹,算是轻薄吗?”

    “不算的。”

    谢长莲松了一口气,已定了亲的小年轻,揉个肚子自然不算。看来瑞王是真的尊重疼惜自家贵女。

    “囡囡觉得瑞王好,那囡囡可愿嫁给瑞王?”谢长莲问得直接,将她问得支支吾吾。

    “啊,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娘亲怎么问我,哪里轮得到我说呢?”她小嘴一撅,眼睛一瞟,不敢直视自己娘亲。

    谢长莲见女儿这话说得心虚,哪里还不懂,女儿心里必是愿意极了。

    看来出去这一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