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低头,掩住脸上的神色。
“阿虎失踪多日,夫人为何不报官呢?”
妇人别开脸,元曦仿佛看到她眼中闪烁的泪光:“报官做什么呢?找回来了又有什么用?找回来了也不省心。你也看到了,我家最不缺的就是孩子了。”
元曦一时有些无语。
直觉告诉她,胡彦行、阿虎、小光的失踪,有必然的联系,所以她必须找到阿虎和小光。
妇人内心苦涩,却不好表露一分。却又听耳边传来对方充满磁性的声音:“夫人,扪心自问,你想找回阿虎吗?”
她抬起头,望进对方的深邃眼眸中,像是受了什么蛊惑般,不自禁地点点头,吐出一个字:“想。”
……
元曦取走了阿虎的贴身衣物和生辰八字。
巷口的妇人看到元曦走出,和她又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小光表姐,这么快就走了,找着小光了吗?”
“没有呢,婶子,真是不巧,只有我那表叔在家,你可知小光去哪了吗?”
妇人面露难色:“这……兴许去玩了吧,昨日……”
一旁的妇女用胳膊撞了一下说话的妇人,妇人立马止声。
就在这时,一个发鬓凌乱的女子朝巷子冲进来,头发遮住了她的脸。
孩童和妇人被她惊吓得四下逃散。
她脸色苍白如纸,双眼布满了血丝,嘴唇不停地颤抖着,仿佛在喃喃说着什么。
她脚步踉跄地扑到妇人堆里,抓住其中一个妇人的胳膊:“婶子……你看见小光了吗?”
妇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开女子,却听旁人惊呼:“哎呀,这不是小光娘嘛!”
“她、她这是怎么了……”
元曦冲上前握住女子的手,扶上她的手腕,急促无律。
她已经疯了……
元曦深呼一口气:“这是我表婶,我带她去看看大夫。”
她扶着小光娘站起,离开石头巷。
身后妇人堆还在窃窃私语:“这不就半天时间,怎么成这样了。”
“哎,她就小光一个孩子,找不着孩子,不疯才怪。”
“要不告诉她吧……”
“别乱说话,惹恼了那个女鬼,把你孩子一块带走!”
元曦自然听不到这些话。
她带着小光娘来到了附近的医馆,大夫行针后小光娘便安然睡去,元曦独自在偏房陪着她。
看着沉睡的小光娘,她眼里略过一抹愧色。
师傅不让她介入生人因果,她便只能眼睁睁看着生人受因果之苦,于她而言,本身就是一场痛苦。
她拿出符纸写上阿虎的生辰八字开始念咒,符纸化作一只黑鸟。
黑鸟振翅欲飞,然而扑棱几下后,瞬间化作一阵黑尘。
元曦深深叹了一口气,今日在阿虎家中,观阿虎娘的泪堂有隐隐横纹,她料想阿虎怕是已凶多吉少,如今作法,只不过是为了验证罢了。
她脑中像被塞了一团线球,怎么都理不清,毫无头绪。
好不容易有些线索,却再次中断,孩子们一个都找不到。
小光娘在迷迷糊糊中醒来,看见元曦,慌忙下床跪在地上:“道长、道长,我不该不信你,求你帮我找找小光吧。”
元曦叹了口气,将她扶起,昨日她亮明身份,提醒过小光娘,但对方没听进去,还扯着小光一顿打。
“你昨日不是说不爱他吗?说他死了算了。”
“道长,哪有当娘的不爱孩子,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会不爱他,我就是恨,我就是恨他爹啊……”小光娘痛哭,“可我知道错了,求你帮我找他吧,以后我会好好爱他的。”
元曦无言,口业不可乱造,口业也是因果。
她分明已经尽力了,还是改变不了。
微叹一口气,她拿出符纸,问小光娘要了需要的东西,再次作法。
黑鸟从她手中飞走,扑棱扑棱转了一圈又飞回来。
元曦眼底浮现一丝欣喜。
小光还活着!既然活着,那便有希望。只是同胡彦行一样,小光怕也是遇到了危险。
小光还有时间,胡彦行却等不得了。
小光娘自然看到元曦眼中的欣喜,也燃起了希望:“道长,是不是找到小光了。”
元曦摇摇头:“没有,但小光还活着,得快点找到他。”
“那真是太好了!”小光娘掩面而泣。
“平时小光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