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果子失窃,镇元大仙大发雷霆,现在真确定了犯人,他面上却是云淡风轻,毫不着急,弟子们为之纳罕。
“师父,你认得他?”
大仙微微点头:“说来,你们应该也听过他。五百年前闹天宫的齐天大圣便是他了。”
这般凶名事迹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弟子们一回忆,立刻就想了起来。
“师父啊,他可是连老君仙丹都敢偷的贼头。”清风明月委屈得很,抱怨道,“你也太缺心眼了,为何不早点告知?弟子们若有警惕…至少…不让他轻易蒙混了去。”
大仙哑然,找补道:“唉,非是为师不提醒。以前听闻他受观音菩萨点化,弃恶从善,保护唐三藏西行取经。前段时间佛门更是作保,他已经服管,不会再惹事。
是以,量其遵守规矩,最多脾气爆点,只要你们不招惹对方,出不了大事,谁知还做这小人行径。”
清风明月犹难受,嘴里唧哝:“还是师父欠妥,引狼入室却不提醒我们防备。”
师兄们懂事些,指着二童笑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师父不曾怪你们贪吃与看管不利,反倒挑起师父的不是了。”
大仙不甚在意:“算啦,他们好不容易尽心尽力一次,结果被人偷天换日,心里肯定不舒服,哈哈哈~”
二童没想到师父笑话起他们来,不由眉间黑线地还个白眼。
笑够了,大仙正色道;“那孙悟空神通广大,此事实在怪不到自家人。不过,亏的是他没有作恶的心,否则,莫说两个清风明月,就是一千个清风明月也得遭殃。”
弟子们听了这一番话,惧齐天大圣凶名,生出些后怕。
“师父,那咱们就这么认栽?”
毕竟那人自身实力高强,身后估摸着还有观音菩萨,以及整个佛门势力。
“怎么可能~!”大仙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一脸不认可,“就是地里的农夫被外人坏了粮食,都有七分火气。
徒弟们,我虽教你们修身养性,却不是让你们遇事只管一忍再忍。如今外人都欺到观里了,且把仁德放下,都收拾刑具,等我将唐三藏一行擒回来。
若他们敢作敢当,我们也犯不着特别刁难。若他们继续玩心眼,便给我狠狠的打,不可丧了我道观威风。
清风明月你两见过他们,随我一起去,帮着认人。”
镇元大仙不计较少了果子,但重视被盗的名声,需是找一找犯人的晦气,免得世人以为他五庄观任小贼来往。
有师父发话,究竟自家占理,众弟子不怕与什么齐天大圣斗上一斗,齐齐领命。
大仙与明月、清风纵起祥光,来赶取经四众,顷刻间就有千里之遥。
在云端里向西观看,不见有和尚行走。
转头向东看,原来多赶了八百余里。
“好自在啊,犯了盗窃,还这般慢悠悠行路。”
云头又往回赶。
青天白日,走不脱那行为不轨的小人。
二童探头认真观察:“师父,那路旁树下坐的是唐僧,身边瘦小的就是孙悟空。”
大仙点点头:“我已见了。你两个回去帮师兄们准备,等我自家拿他。”
确定清风明月离远了,不会受到波及,镇元大仙按落云头,摇身一变,变作个行脚全真。
他穿一领百衲袍,系一条吕公绦,踏三耳草鞋,顶九阳巾子。
手摇尘尾,轻敲渔鼓。
取经四人抬头看去,就见一位满袖飘风、口唱歌谣的道士行来。
大仙来到近前,对唐僧高叫道:“长老,贫道起手了。”
唐僧忙站起答礼:“失瞻!失瞻!”
大仙问:“长老是哪方来的,为何在途中打坐?”
唐僧自说起常话:“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的取经人。路过此间,权为一歇。”
大仙佯装讶异:“长老东来,可曾在荒山经过?”
“不知仙宫是何宝山?”唐僧适当疑惑好奇。
“万寿山五庄观,便是贫道栖止处。”
三个徒弟闻言,心中吃惊,浑身一震,为什么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行者更是脊梁发紧,又强行压了下去。
唐僧不知内里,只是欣然施礼:“仙长原来就是五庄观观主!贫僧一行昨日曾去仙宫,受令徒好生照顾,还不及感激。”
“喔…”大仙瞧唐僧态度正经,心中放个疑惑,“长老既去,我那观里有一样宝物,唤人参果,不知长老尝过吗?”
“人参果?”唐僧很快想起那怪模样的果子,难为情道,“令徒曾大方奉献,只是贫僧性怯,惧它模样蹊跷,与仙长瑰宝有缘无分。”
大仙把唐僧神情看得真真切切,不觉对方像是撒谎。
这就把目光放到几个徒弟上。
诶!
大仙也会算数,一二三。
咦~那怎么就偷四个呢!?
左看右看,看见白龙马。
唔,不会让它挣到一个吧!?
若真这样,大仙倒觉有趣,笑意浅浅。
他看向行者,径直就问:“长老未曾尝,你手下几位可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