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再也没人敢去找李先生的麻烦,小铺的生意也渐渐步入了正轨。
“却也没人敢上门提亲了呵呵。”李夫人对此是这么评价的。
天正渐渐热了起来,梅子饮变成了那条街卖的最好的东西,其他店铺也学着李先生打了冰格卖凉茶。
才几天时间,李先生就把这个月的店租钱挣了回来。
李先生:“哎呀,我还以为做生意有多难呢,就坐在那等人来就行,这可比教书简单!”
李夫人:“那也不是你厉害,是人家泽漆的药方好,你还得意上了。”
李先生凑过去小声道:“那泽漆不也是自家人吗?”
李夫人:“泽漆跟爹说了,想娶凫儿,可是他怕自己不长寿,所以只说守着咱姑娘,你看...”
李先生:“我知道他的心思,也看得出来凫儿的心思,他俩也是早晚的事,我们别问别说就是了。”
李夫人突然神秘道:“你知道泽漆给了爹多少银票吗?”
李先生:“不管人家给了多少,顺其自然就是最重要的。”
李夫人比了下手指:“三千两。”
李先生:“...凫儿也到了嫁人的年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泽漆那边没有长辈,就由我们做主,明天就叫两个孩子来写婚书。”
李夫人笑骂道:“你就该做生意,真是见钱眼开。”
泽漆正在帮李先生把今年的药都备好清点好,往后李先生自己准备的时候就简单了。
李凫酒后失态却不扭捏,醒了酒还跟往常一样,陪在他身边帮他一起整理。
“就当作是一种发泄途径。”她安慰自己道。
李凫:“马上就到十五了,我们这边五月十五会去滕云寺求签烧香,到时候母亲会去给云儿求考试顺利,我们也一起去吧?”
泽漆点头:“好,凫儿想求什么?”
李凫:“嗯...先不告诉你。”
——
滕云寺基本上每天都有人家大清早来拜佛求签,所以阶梯上的青石板都被踩成了亮滑的样子。
李家去得不算晚,可到了地方也得站在滑溜溜的青石板上排队进殿。
“娘,云儿马上就考试了,爹不来拜一拜吗?”李凫一边擦汗,一边跟李夫人说话。
李夫人:“他们爷俩都一个口径,说不信这些...”
说完又似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事,笑了出来:“可我给你爹送饭的时候看见他在店里拜文昌了哈哈。”
李凫叹气:“真是...”
泽漆替两人抱着满满一筐供品和高香,虽说是供给菩萨的,但他也很喜欢吃这些面点。
因为之前在雪凌山上挖坟时,饿了吃的就是这些,记忆中是很香甜的,不知道现在吃还是不是那个味道。
正愣神呢,李凫拉着他跟随人流进了大殿。
李夫人跟着前面的人排队把供品摆上,再在菩萨脚底的莲花坛中点燃高香,嘴里念念有词。
李凫在靠外的拜垫上跪拜祈愿,她本想拉着泽漆一起,可他似乎也不太信这个,就任他在身后站着。
“医师,你就算不信,也别一直盯着菩萨眼睛看,大不敬的。”李凫提醒道。
泽漆却微微笑了:“这菩萨我总看着眼熟,像在哪见过。”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没见过的,否则他高低得要个说法,可这菩萨像他真的越看越眼熟...好像在宫里见过?
李凫拜完,抬眼看见阿娘已经随着人群坐在殿中听经了。
李凫:“一时半会的怕是听不完,我们去求签吧!”
泽漆点点头,他不信,可是也好奇能求出些什么签语来。
侧殿中坐满了人,刚好一个住持面前空了出来,李凫连忙拉着泽漆跑了过去。
她跪坐下来,双手合十闭目鞠躬,对面的住持也鞠了一躬,便把签桶递给了她。
她甩了甩,签桶中掉了一支签出来。
正当她想低头拣签时,一阵怪风吹过,李凫下意识掩面,住持也猛然睁大了眼睛,低头看着那支签。
泽漆眼尖,看见了上面的字,心悬了起来。
见李凫还没抬脸,他抬指一针,把签打到了住持脚下。
等她缓过神时,发现地上的签不见了,正想起身寻找,住持就叫住了她:“施主。”
李凫抬头,疑惑地看向住持。
住持:“施主的签被风吹走了,想是冥冥中抽到了别人的签,施主再抽一签吧。”
李凫点点头,又抽了一签。
签文:乘幸得良人,共赴山与川。
这签都不用解,字面上都能看出这是在暗示姻缘的,背面两个大字:大吉。
李凫笑了笑,对着住持行合十礼,住持见她抽到了大吉,也和颜悦色地说了一堆吉祥话,还送了一个葫芦给她。
住持:“施主,此签暗示你已碰到贵人,未来必将前路坦荡,这个是给有缘人的品仙水,若是有朝一日得遇良机,可以此助兴。”
李凫接过葫芦,脸却如鸽子血般殷红,她磕磕巴巴地谢过住持后,先一步走出了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