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玄幻小说 > 全家老六,我只好在青楼躺平了 > 第820章 踏入彼岸
    陈知白悄无声息离去。

    仿佛从未来过。

    稚童推开门,从此有了名字。

    那双眸子依旧清澈,只是渐渐变得生动。

    陈知安的意识追随着那道小小的身影。

    看着他一天天长大,看着他越来越像真正的人!

    直到十多年后的一天。

    那个他死在大火之中,他原本的意识也被瞬间抽离,重返肉身。

    ......

    此时天地一片黑暗。

    人族长城已然破碎,大荒境内的天地也已经崩塌,只剩下无尽的废墟在一点点消散。

    大道断绝、生机俱无。

    处处都充斥着破败和腐朽!

    人族长城之上。

    李西宁白衣染血、帝兵道始钟碎裂成满地碎片、清冷面容惨白如纸,大道本源几乎被磨灭,在她身前横七竖八躺着几头准帝境凶兽的残尸。

    显然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厮杀。

    黑暗荒原里,异族凶兽和大荒修士的尸体堆砌成山,残肢碎片满地,血流成河,几乎没有一具完整尸体。

    而那荒原尽头,鼓声骤起,数不尽的凶兽正咆哮而来。

    一尊伟岸身影从深渊踏出。

    那尊伟岸身影浑身浴血,胸腹之间有一个森然血洞,手持一杆滴血断枪,从无穷无尽的黑暗踏来,仿佛从死亡之地走出的神只。

    这是不死皇。

    老态龙钟、活过了无尽岁月的不死皇,屹立大道尽头,甚至半只脚已经踏入了彼岸的不死皇!

    此时祂俯仰天地间,伟岸如魔神降世。

    他提着半截长枪,穿过黑暗荒原来到人族长城下,目光掠过李西宁,平静看着她身后正在苏醒的陈知安,幽幽感叹道:“主上说的果然没错,一部大荒史,悠悠百万年,看似波澜壮阔,实则都只一个陈字而已!”

    就在他目光投来的同时。

    陈知安也恰好睁开眼,他没有理会不死皇,而是瞬间出现在李西宁身前 ,想要为她挡下不死皇的杀意。

    然而下一瞬。

    他眼底的光一点点黯淡。

    他沉默看着李西宁。

    白衣如雪、清冷如谪仙的姑娘、大道本源早就已经散去。

    此时支撑着她站在人族长城的、只是她的执念。

    陈知安伸出手抚摸着李西宁的脸颊,轻声细语道:“说好的同生共死,你怎么就不等等我......”

    他眼底没有半点悲伤。

    语气也极为平静!

    可是任谁都能感受到他此时压抑的愤怒。

    他立身之地的虚空不断崩塌,三千大道开始动荡,他竟要逆转岁月长河,回到过去打捞李西宁!

    然而他刚踏入岁月长河,瞬息又被打落而出。

    不死皇平静看着陈知安,忽然道:“大荒陆沉、大道终结、 岁月长河已断、谁人能再踏足那被葬送的过往?”

    陈知安没有理会他,身形再次消散,可依旧没有半点变化。

    正如不死皇所说的那样,岁月长河已无法踏入。

    许久后。

    他止住脚步,天地铺开,将李西宁的尸体封印在那座神山之中。

    然后转身看向不死皇。

    眼底再也没有半点光明,只剩无尽混沌。

    “你也修行了武道残卷、走的是以身为种的道路!”

    “武道残卷?”

    不死皇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地间最大的笑话。

    笑声震动寰宇,将黑暗荒原凶兽震成血肉、虚空中更是浮现无数大道裂纹。

    陈知安眼底混沌愈发浓郁,面无表情道:“你觉得很好笑?”

    不死皇止住笑声,缓缓道:“、开天辟地、父神的伴生道典、混元圣人都无法后天修成的禁忌神通、原来在你们土着口中竟只是区区武道!”

    说到这里。

    他忽然发出一声长叹。

    “知道么,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

    “如你这样的白痴、居然是大荒的天命,居然能在棋盘上左右横跳,成为这方天地的掘墓人!”

    “我皇族天骄无数、五十万年来葬送了多少惊才绝艳的后辈,他们随意走出一人都能终结这方天地,埋葬这段岁月。

    可最终命运却落在你这血脉不纯的卑贱者身上。”

    陈知安沉默不语,许久后才忽然开口道:“看来你知道的东西不少,你一直在看着我,或者说、元初的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当然。”

    不死皇说道:“本皇先前就说过,一部大荒史,悠悠百万年,看似波澜壮阔实则都只一个陈字而已。”

    “那位与苍天坐而论道、在棋盘上落子无数,最终人算胜过天算。

    然而他能遮住苍天的眼,却又如何避得开元初的目光?”

    “无数年来,元帝、太虚、荒古、还有你们陈留王府所有人,头顶都有一双眼睛。

    我本以为大荒那个一是大荒第一个剑修陈知命。

    再不济是三世成帝的陈知冬。

    唯独没想到最后站在我面前的人会是你!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

    不死皇眼底爆发出明亮的光芒。

    这一刻连他眼底的灰雾都变得稀薄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