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
吃完烤鱼，又出完了一堆虚拟币。
在漆黑的夜色里，易敬常上了一架晚班飞机，朝着灵杭城的方向在天空上一路飞翔。
他手头拿着一份江城大学少科班的招生简章在看。
“小易哥？你以后打算考江大？”
苗小小好奇地问了一句。
“嗯，今年就考。”
易敬常头也不抬地看着招生简章。
“可你今年不是初三吗？怎么直接考大学了？”
“我去考少科班。”
“小易哥真的是天才啊……”
苗小小忍不住地说道。
“天才？”
易敬常听到这话，不由地笑了。
他觉得自己不是天才。
但也突然觉得自己的笑容，可能让苗小小感到难堪。
上一世。
苗小小是个穷姑娘，又没有学历，她因为这样自甘堕落。
这一世会不会还会这样呢？
易敬常不敢确定，依旧害怕对方的自卑让她走向同样的命运。
他觉得要让这个姑娘要有钱。
还要有一些不让她感到自卑的自卑，譬如她自己最在意的学历。
“小小，你要不也去读书把吧……”
“我脑子笨估计读不进去。”苗小小一脸尴尬地说道。
“读书其实是有捷径的。只要掌握了方法，就能很快变成厉害的学生。”易敬常鼓励道。
“什么样的捷径？”
苗小小好奇地问道。
“那就是超前学习，譬如小学里面经常会出一道鸡兔同笼的问题，这是99%小学生不会做的竞赛题目。而这一道题目给初中生做，基本上认真听讲的都能解答。”
“而同样道理，许多初中竞赛中的数列难题，到了高中都是基本题目。高中的题目，许多源自于大学。”
“依照这个道理，只要按着数学的脉络，不停地往上学习，最后你会发现这个方法，可以让你成为最强的那批学生。”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那些出题的人考虑过，真正厉害学生，一定会向上学习，当然多少也是为他们自己的小孩们留一个后门。”
“他们知道这个秘密，就可以让自己得子女超前地学习，甚至有了少科班这样的东西。其实没有什么天才，只是提前学习而已，而普通孩子的父母是文盲。”
“他们压根没有机会去参与这个竞赛。大部分的人和人在起初的差距不大。”
“而这帮人最恶心的是，把所有的知识体系割裂成碎片化，然后编成一本本极难用来自学的教材，来提高他们的优势。”
"而这些秘密十八县的山村小孩家，几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只会觉得自己笨和蠢。"
易敬常说道。
苗小小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说道：“这里面都有不公平？”
“这相比世上的事情，这已经很公平的了，至少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也是需要他们子女努力的。但是我更说这些话的目的，是不想你自卑，因为你和他们比，许多时候是不公平的。”
易敬常说道。
世界一直都是不公平的，就好像许多年后，补课这种事情已经被禁了，但是只要是一个私人银行的大客户，银行都会给你一张出国的旅游券，顺便在国外补一下语数外。
“我会不会真不是读书的料呢？”
苗小小一脸不安地说道。
易敬常淡然一笑，说道：“看开就好，我们现在的教育体系来自普鲁士，他们最初建立这个教育，是为了培训产业工人设计的，从来不是为了设计天才设计的。最重要的是把你培训城能够听话和吃苦耐劳。你接受了这一套教育，就的天命归宿99%就是打工。”
“而反过来讲，你要是在这个体系里不适应，也许你就是天命的老板命。也许可能是真正的天才……”
苗小小听完这话，却有一些不相信，说道：“我以为读了书就是人上人了，被小易哥这么一说，我突然觉得读书这一回事情，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大上了。”
“读书当然可以让人可以成为人上人，不过那说的科举考试，那是为了做官的考试。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
易敬常说道。
“当然……你考得好一些，也有这种类似的机遇，能跨入更高的圈子。”
“譬如进入985体系的大学，就有资格当个选调生，比一般人都容易往上晋升，还可以避开几千人一个的考公暴热岗位。”
“譬如我进入江大，未来就能接触到一个校园圈子，在未来获得一些额外的资源。更容易成为一个安全的有钱人。”
易敬常说道。
苗小小在一边听着，皱了眉头，说道：“那书只要读，还是有用的？”
“人间正道是沧桑。这沧桑的路上任何东西，无论有没有用，其实都不是令人自卑的理由。”易敬常苦口婆心地说道。
他想要用一种解构的方式，想让身边这个姑娘变得自信起来，而不是因为没有钱就以为自己是底层就和牛马一样，也不会因为没有学历觉得低人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