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机不好推演，就不要勉强。”
希瑞在一旁嘀嘀咕咕的，
“也不是非要急在一时。
就凭着现在的材料，我也可以修补很大一部分了。
勉勉强强的也够用。
剩下的可以慢慢找，找齐了再说。”
“呃……找齐了。”
慕容心挠挠头，目光呆滞，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推演结果。
呃……
硬要说的话……
好像也不是自己的推演结果。
那就好像做试卷的时候，刚刚提起笔，笔就自己把答案给写上了。
弄得她现在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推演错了。
嗯……
错了？
慕容心一惊。
怪不得！
这就是放出来的假消息！
阴险！
太阴险了啊！
然后她就迎上了希瑞不可置信的目光。
“找齐了？！”
希瑞惊呼道，
“你们诸星观想就是牛逼！”
慕容心：
“……”
她小心翼翼地道：
“可能不太准。”
“没关系，至少有个方向。”
希瑞小手一挥，眼睛亮晶晶的。
谁不想赶紧修补好自己啊？一天天破破烂烂的，难受死了。
慕容心求助地看向苏陌。
苏陌怔了怔，皱起眉来：
“是有什么难处吗？”
他挥了挥手，将空间封禁起来，就剩下他和慕容心两个人。
“现在可以说了。”
慕容心点点头，便将万世命轮的诡异态度告诉了苏陌。
“我觉得有些不安。
我们诸星观想之前之所以能够在诸天界之中算尽一切，那是因为有万世命轮相助。
我们就是相当于直接照抄答案。
但现在，我已经摆明车马背弃万世命轮了，万世命轮居然还给我这样的权限……
祂是什么打算啊？”
苏陌的眸光明暗不定。
“祂或许只是不能拒绝你的推演……”
“啊？”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你们诸星观想这一脉的传承，之所以能够做到借用万世命轮的优势去进行推演，并非是万世命轮赋予你们的权限，而是你们从一开始就和万世命轮解不开的羁绊？”
慕容心张大了嘴，不太敢相信。
她和苏陌四目相对，相视无言。
“我……”
慕容心忽然有点儿心慌，
“我好像觉得你说的可能是对的。”
苏陌点点头：
“这就是对的。”
慕容心鼓鼓嘴，闷闷地跟着点点头。
……
……
【宿命】看着万世命轮绽放的光辉，在混沌和星宇之间洒落的星芒，让祂觉得有些难以适从。
不是说情绪上的，而是从其本身的使命、存在的意义等多种层面的不知所措。
祂忽然对自己之前的做法产生了质疑。
同样不是情绪，而是在逻辑上陷入了不能自洽的循环崩解之中。
一缕风吹过。
于混沌之中，本不该有这种东西。
但此时实实在在的，是有风吹过了【宿命】的身旁。
那是因果轮回化作的罡风，是天地至理凝成的风暴。
万世命轮的思维第一次垂落在了【宿命】的身上。
无尽岁月以来，有过交流，聆听过其浩荡声音，但哪怕是从中分离出来执掌至高的命运规则，【宿命】也从未能真正感受到万世命轮的降临。
以祂最为严谨的姿态，去侍奉万世命轮的无尽岁月之中，祂也曾在逻辑之中假设过万世命轮不存在意志的可能。
但在现在，那一缕思想，真正的降临了。
“为了……慕容心？”
……
……
“呃，呃……”
推演出来的位置，还是交到了叶雨琴手里。
拿着手上的名单，饶是叶雨琴此时也有些头晕目眩的。
名单上面涉及的势力，一个个都让人心惊，几乎每一个都牵扯着大因果。
绝大多数是已经避世，哪怕是在无上界最为混乱的时刻，也没有现身的古老势力。
并非多强，其中很多到了如今，最强者甚至没有越过天仙境。
但是算上一算的话，每一个的来头都大的吓人。
甚至不好直接动手。
她倒是不怕非议，只是从自己本心上过不去。
在其中，她甚至看到了一个名为陆家的家族势力。
很小，最强者现在可能刚刚突破地仙，在无上界只能说是凡尘之中的佼佼者，沾了一个仙字罢了。
但万年前的陆家也是极其耀眼的。
这是她师父扶摇仙帝的母族。
“怀璧其罪了。”
浮云仙尊皱了皱眉，
“何况这个时候，还守着重宝，就有些拎不清形势了。”
“倒也未必是贪婪，可能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些东西。”
叶雨琴摇了摇头，倒没有把人想得太恶劣……
何况，就算是人家守着了，也不是什么错事。
站在人家的角度，现在浮云宗摆明了才是巧取豪夺的恶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