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他好像听到侄子小椰子又说起:出生到现在,还没有见过自己这个大伯,这次刚好有八天年假。
正好可以回去一趟,路上要经过南省江市,那就回去?
想到这,郑稻也不管时间多晚,从外套兜里拿出手机。
扭扭捏捏不是他的作风。
拨打电话,响了须臾。
“喂,时安,明天开始,你就放假。给你十天时间,你回东北老家,见见你父母家人,然后就赶回来值班。”
“不是,老大,你不是说,过年期间你值班吗?”电话里,睡眼朦胧的赵时安,还以为有什么紧急任务。
他腾一下,从床上跳起来接听电话,但听了队长的意思,一米九的大汉子,有点憨憨,很是无奈。
就说这事?队长这是要闹哪样?现在都几点了?而且,假期变动什么的,明早再说不行?
因为之前在广市那次活动,黑鹰堂这段时间,又隐匿下去,没有那么明目张胆了。
所以专案组队里,今年都有八天到十天的假期,不过每人要轮着休息。
“我今年不值班,我侄子想我了,我春节回去一趟。”郑稻非常直接,当没有听到电话里那人,有点抱怨的语气。
“老大,你这不是人...”干的事,赵时安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敢怒不敢言,但还是用脚踢了一下床脚。
他都与媳妇说好了,年初二,陪她回去娘家的,春节期间热闹。
队长这个三十岁的老男人,能不能懂点人情味的?
还非要说自己才二十九周岁,不过没媳妇的人,应该也是不懂的。
每年除夕,不都是队长值班的吗?
什么侄子想他了,肯定是借口,有猫腻。
是侄子,又不是亲儿子,而且每次老大家里人打电话来,他侄子不都说那么一句的!?
——
次日早上六点,陈夕华与陈小六早早起来,出去跑步。
从西区一路往东北路线,直接跑到了县北新区,然后又跑回来,一个多小时,在后半路,是慢走一段路的,八点才回到家。
“五姐姐,我觉得你变得好像不一样了。”
“小六,我哪变了?”陈夕华佯装不解问。
她在心里也不免感叹,陈小六这小屁孩,真是心思细腻与通透啊。
她现在,确实像是卸下枷锁般轻松,自己也算是真正融入进来了吧。
陈小六有点小得意:“我不告诉你,反正我就知道。”
“欠揍!”陈夕华作势要打人。
算了,陈小六不管是好还是坏,他作为弟弟,也已经做好了,一直被她管的准备。
如果自己手痒了,就先揍他一顿。
“五姐姐,你是女孩子,别动不动就要揍人。”陈小六故意有点嫌弃的表情,说完就小跑先进家门。
陈夕华气笑,陈小六好像没有那么怕自己了。
——
等吃过早餐后,陈夕华就与大姐先去芳华服装厂。
去到厂门口,李石生刚好从外省回来。
他既激动还有点后怕的对陈夕华说,“夕华妹妹,幸好你一直提醒我们,开车要跟车队走,这次差点被人拦路抢劫了。在我与胜利的车前面,有一辆货车被人抢劫一空,司机还被人打伤。”
“你们没有事吧。”陈夕华心里突然紧张了一下,临近年底,这个时候是最有可能遇到的。
“没事,这次跑完,就等下个季度了,而且我与李胜利都是一起出发的。每天傍晚六点,就不赶路,在某一段路,我们还会等几辆过往的货车,一起走的。”李石生已经很有经验了。
另外,陈夕华之前也强调,路上一定得注意安全,其中最重要的是,个人的人身安全,货车与货是次要的。
“那就好,你家小妞妞会喊人了吧。”陈夕华顺便问候一声,石生哥与小兰姐两人一年前生的女儿。
听说半岁大的时候,就由张爷爷带的。
夫妻俩都在芳华公司上班,石生哥家里又没有什么长辈,上河村的李村长是伯爷爷,他也不想叨扰人家。
刚好张爷爷说,可以帮忙带,夫妻俩就把张爷爷接到了县北区,新买的房子里一起生活,帮忙带小妞妞。
张家村那个小作坊,已经交给村里另外一个人管理了。
张爷爷现在,每天就是带曾外孙女,乐呵的很。
“嗯,妞妞是最先喊我爸爸的,你小兰姐还生气了两天。”李石生一听陈夕华提到女儿。
他眼里都是温柔慈爱,还有点炫耀的意思。
“嗯。下次,你们只去湘省、安省两个地方送货,然后就直接原路返回,不用再绕着经过河省附近。
而南省省城那边,送去海市的货,这一年,我会让省城杨厂长,再另外安排车送。”
陈夕华想起,从广省回来前,那个女警,提醒过她一句话:这两年,河省周边的路还在建设,不大好走。
她虽然不知道,为何女警会提这么一句,但是她听明白了,所以她不得不郑重强调。
“好。”李石生认真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