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冥婚”者,就是为死了的人找配偶。
这绝对是封建迷信,但在华夏已经流传了几千年。
而搞这种事情的,往往又是富贵之家。
能发家致富的人,会全都是傻子吗?
肯定不是啊。
所以以前的很多事情都说不清楚,大抵还是心理作崇。
今天这个鬼故事,背景也是在古代。
说明朝万历年间,在锦州府万宁县万山镇,住着一位叫玉娇的女子。
这姑娘年芳二八,出落的亭亭玉立,貌美端庄,是远近闻名的美人。
等到年岁渐长,可以谈婚论嫁时,上门说亲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玉娇的命不好。
自小没了父亲,母亲也体弱多病,还有一个瘫痴的弟弟。
她倒是可以嫁的不错,但家人怎么办呢?
于是,玉娇就提出要求,说娶她可以,同时也得赡养她的母亲和弟弟。
最好是把两个家人,一起接到夫家去居住,也方便她亲身照顾。
可提亲的人不这样想。
一个病人,一个瘫痴,这是无底洞啊。
你一个乡野间的姑娘,即便长得再好看,那也只是传宗接代罢了。
为了这个,额外搭上无尽的家财,那是万万不划算的。
于是,提亲的人纷纷打退堂鼓,玉娇的婚事也就此被耽搁。
……
故事层层递进,孟贺堂也讲的还算平稳。
但把场的李青,却越听越皱眉。
不够啊。
如果仅仅是这样,撑不起来中场啊。
可他看向旁边的唐云风,发现这家伙表情又淡然无比。
这下,李青也看不懂了。
不知道唐云风到底是心里有数,还是又给他演上了。
然后就在这时,孟贺堂的表情终于变了。
只见他手拿折扇,往桌上一拍。
“谁料,有一天,她们竟然都死了。”
“就死在自己家里,一家三口,整整齐齐,一个不落。”
“尤其这个玉娇,死相非常惨烈,双目圆睁,舌头外凸。”
“有经验的人都知道,一般上吊吊死后,就是这个模样。”
“不过,玉娇是被人勒死的。她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截麻绳,麻绳压着一道深深的淤痕。”
“再看她的脸上、身上也遍体鳞伤,衣服都几乎碎成了破布……”
血糊拉兹的灭门现场,孟贺堂描述的很仔细。
同样,他胆小的毛病,也被自己再次勾搭起来。
只见他越描述表情越拧巴,唏嘘的脖子都快缩进衣领里了。
谁料,就在这时,一圈麻绳从天而降,吊在他面前来回晃荡。
孟贺堂吓的“妈呀”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哆哆嗦嗦的抬头一看,脸色骤变,惊恐的跟见了鬼似的。
确实有鬼。
就在他面前,站着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衣裙破碎的人,脖子上也套着一根麻绳。
这这这……这不是就是玉娇吗?
紧接着“玉娇”嘿嘿两声,竟然诡异的笑了。
再接着,观众们也哈哈大笑,噫声四起。
他们当然早看到了从下场口,偷偷摸摸上台的“玉娇”了。
这个“玉娇”之前还撩起秀发,给他们看过脸呢。
正是李贺东。
而原本想乐的观众,在李贺东禁声的手势下,也乐意之极的配合起来。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想看到的这一幕。
孟贺堂后知后觉,终于发现不对劲。
爬起来就扑过去,对李贺东拳打脚踢,还不断骂骂咧咧。
“玉娇”姑娘则左躲右闪,嘴里连连求饶,同时往后台退去。
“别让我再看到你,打不死你我,哼!”
孟贺堂把人赶下台,还对着幕布恨恨的放了一句狠话。
但他惨白的脸色,让观众瞧着愈发可乐。
后台的唐云风也笑了。
不过,李青还是皱着眉头:“这一手之前玩过呀。”
“不一样的。”
唐云风摇摇头:“之前是我安排的,今天是小孟自导自演的。他提前知道脚本,还能演的如此逼真,这不就是进步吗?”
李青听闻,顿时满脸悲凉。
演技又见演技,看来我真是老喽。
未来的相声,难道都靠演技了不成?
台下闹过一阵,孟贺堂很聪明的,又用几次夸张的深呼吸,再拱了一把火。
等到动静稍微停下来,他也调整好了状态。
“种种迹象表明,玉娇不但是被人勒死的,而且死前还受到了侮辱。”
“在古代的环境下,这种死法见不得光,要是传出去,别说这个姑娘的名声毁了,连带这个镇子的名声都会不好。”
“最后,这个镇的镇长,古代是叫里长,这个里长拍板决定,不再寻找罪魁祸首,由他家出钱将她们安葬。”
“反正一家三口都没了,也没人再事后追究什么。”
“等到把丧事处理完,事情看似到这里就了结了。”
“过了两个月,里长的儿子刘成回来了,他是个货商,常年走南闯北在外面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