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李月凝让慕荷带雪非白他们去安排好的地方歇息,
自己和谢拾也回了安排好的厢房。
关上门,两人进了空间的拾月居。
李月凝迫不及待问:“你觉得那黑袍人会不会是鸣?”
谢拾点头,“很有可能,若知道他从名剑门取走了什么东西,也是一条线索,
我就知道有些事情不去探究,也会慢慢浮出水面,越心急反而不容易。”
也不知道谢拾听到鸣的事是真不着急,还是宽她的心?
李月凝算算日子,“名剑门在蜀州,看来我们只能等去西北安定后才能转站去名剑门了。
在这之前,让雪非白和涂潇潇把鹿凌轩和颜泊舟带回去,
提前让他们适应,你看如何?”
谢拾想了会儿,点头道:“如此也好,听雪非白说起来,名剑门的人品性都还不错,
也不怕他们学坏。
只是,有唐门在前,你对罗网还有信心吗?
唐门一心为朝廷办事,最后落得如此凄凉下场,实乃唏嘘。
他日罗网同寒王扯上干系,你就不怕成为下一个唐门吗?”
李月凝,“只能说更有信心,罗网就是几百年后另一个唐门,
甚至更厉害,因为我们是站在先贤的肩膀上建立起来的,
只会更好。
至于你说的担心,我也明白英雄迟暮,毁誉自在人心,
翻开史书便会发现许多事就像是轮回,惊人的相似,
不是他们不懂,只是每个时代都需要像唐门那样的人,
我不能保证我的罗网不会走到唐门一样的境遇,
我也不能保证今日的寒王,和未来做了帝王的寒王一样,
但我会在那一步来临前,
做好准备,尽可能减少损失。”
“你总是对未发生的事抱有最大的希望。”谢拾很喜欢李月凝这股子通达心境。
“人一辈子要做的事不少,遇到的事更多,
不能因为没有发生,就想太多,凡事顺其自然,遇山就开道遇水便搭桥,
一条路通的人多了,路也就有了,从盘古至今,不少人开过路,搭过桥,
以至于后来的人也会重复一样的事,
才有了如今的一切,我们便做那开路搭桥的人。”
谢拾心中激荡,有生之年谁不想有一番功绩?
听月凝的话总是让人不禁觉得,
每天做的事都好像很有意义,好好活着也是有意义的一件事,
谁说建功立业只能去战场,“好,我们便做那开路人。”
“你很开心?”
谢拾点头,“听了你的话,能抚平许多心中不平,
许多遥远,高高在上的事,也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谢拾看向李月凝道:“你不知道,像我这样出身平凡的人,
即使有天赋,有才华,有能力,若没有被人发现,没有名师指导,
大概率这一辈子,我们的天赋,才华,能力,都将被烟尘所掩埋,埋没在柴米油盐中。
生于家资巨富,手掌权柄之家的人,他们早早认清生存的本质,早早成事,
他们对生命的敬畏并不如寻常人一般,
对所有不幸的事情有着不可抑制的同情心,
嫡庶尊卑的优越让他们天生就有一种仰视。
我不喜欢这样的差别对待,明明都是爹的孩子啊,
待遇却天差地别,
后来明白自己不是亲生的,更不该去争去抢,
有片瓦遮头,也算他们对得起我。
月凝,若没遇到你,或许我还每日做无谓的挣扎。”
语气无奈极了。
李月凝拍拍谢拾的手臂安慰道:
“其实阶级在哪里都存在,
在弱小的时候,不谄媚,
在成功的时候做自己,不欺压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谢拾,“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很难,身不由己的人很多。”
李月凝看谢拾一直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也懒得再安慰,转而道:“我想问问雪非白怎么知道一个人是否适合学习五行之术?”
谢拾,“你想帮他?”
谢拾之所以揽下他是雪非白口中的高人这件事,就是想隐藏李月凝。
李月凝也在纠结,“若他们之中有人能学习五行之术,
对日后罗网是一大助力啊,不得不说,很是诱人。
之所以透露你的水系异能,不也是有这层考量,
一开始就坦白,总比日后暴露再积攒信任的强。”
信任一旦崩塌可就不会再恢复如初了。
谢拾也知道这个理,所以在接收到李月凝的暗示,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毕竟还有假紫杀这样一个时刻在暗处窥探的强敌,
多结交些能人异士,说不定能找到假紫杀的弱点,一击击破。
谢拾道:“那就把青衣和绯衣一起放进去,空间时间快,
有花伯伯帮着训练,也能让青衣快些从毁容的思绪里走出来。”
“说起这个,封乾的药剂不知道做出来没有?
帮我记着,回去就找他要,早些把芙蓉面给抓住为好。”李月凝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