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月刚做好晚饭,女儿周欣就下晚自习回到家。

    看到女儿她的心情立刻天晴,现在谁都比不上女儿重要。

    她和谢志铭虽然早就确定关系了,但是没住在一起,她想多过过母女的二人世界。

    周欣吃完饭回到自己的屋子学习,周月洗洗涮涮也回到屋子里休息。

    她打开电视,怕影响孩子学习声音放的很小,电视里播放的是新电视剧《外来妹》。

    这两天买装修材料,还要忙自己的生意,这会儿有点犯困,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眼皮也上下打架。

    她有些不敢睡,孩子马上期末考试了,每天学习到很晚,她怕孩子会饿。

    她强撑着,但是架不住眼皮沉。

    她睡着了,还做梦了。

    梦里一只苍白的手伸向她,手的颜色看起来很像是卖菜老头的手。

    瘦骨嶙峋,带着清白的,鸡爪样地伸向她,还伴随着气若游丝的声音,“救救我……”

    她定睛一看,正是她那个挨千刀的前夫江岸。

    梦里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了。

    人在做梦的时候很神奇,也许梦里看不到某个人的脸,或者和现实中的人形象不符,但在梦中的潜意识里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谁。

    江岸骨瘦如柴的躺在床上,面色惨白,身上的衣服脏的看不出颜色。

    隐约地看到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仔细一看竟然爬满了蛆虫。

    看得她一阵恶心。

    江岸嘴里流着长长的口水,再次将手伸向她,声音嘶哑虚弱,“小月……救我……”

    周月并没有害怕,“呸”一声来了句,“晦气!”

    她随手抄起旁边的什么东西扔过去,“我救你个屁!你要死死远点!”

    东西扔过去砸到江岸的身上才发现是一个水壶,江岸疼得“嗷”一声,最后竟然大声痛哭,“小月,你好狠的心,毕竟夫妻一场,你竟然这么绝情……”

    一听这话周月更怒了,“跟你结婚是我这辈子犯的最大的错误!”

    她又抄起一样东西,扔过去的时候发现是一个铝锅,砸到江岸的身上发出当啷一声响。

    随即她就被惊醒。

    梦里的那一声是现实中传来的。

    声音好像在厨房,她看了眼墙上的挂表,竟然十一点多了,她感觉像是没睡多一会儿,没想到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她赶紧下地穿鞋,走到女儿的房间门口,里面的灯已经熄了,她又赶紧走到厨房打开灯。

    掉在地上的还真是个铝锅,和梦里一样。

    她拿起锅看了下,已经摔瘪了一块儿,她又看看旁边的架子。

    今晚做饭时根本没用到铝锅,而且锅子放在架子上很安稳,根本不会出现掉落的可能性。

    窗子也是关着的,没有风。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是耗子!

    她揉揉太阳穴,搬进新房至少还需要两三个月,看来明天要买点耗子药了。

    她把锅放回原处,关上灯。

    转身走出厨房的时候好像有一个人影闪过,她吓了一跳,立刻又打开灯,什么都没有。

    她再次关上灯,又影绰绰的好像看到一个人影,但是等着她仔细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

    那个身影……有点像是梦里那个瘦到脱相的江岸……

    一定是她刚刚梦到那个该死的前夫才会出现幻觉。

    她又“呸”了一声,“真是晦气!”

    这个人自从离婚以后她就没再去想过,今天梦见也是挺奇怪的。

    她离开厨房向屋里走去,脸颊边突然刮过一丝凉风,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边过去一样。

    她突然感觉有点心里发毛,房厅的窗子也是紧闭的,哪里来的凉风?

    见鬼了?

    一提到鬼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别人提到鬼可能只是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她可是真真切切见了两次鬼的人!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摸向脖子下面,那里是前两天甜宝给她的护身符。

    也没说为什么,就是让她戴在身上别摘下来。

    而且是给了三个,谢志铭和欣欣都有。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摸着护身符她的心就突然安定下来,感觉有了主心骨一样。

    躺回床上,关上灯,半睡半醒之间她总感觉床边像是站着一个人。

    说是床边,又感觉离得有点远,像是靠着门站着。

    屋子里突然感觉有点冷,她扯过毛巾被盖上。

    强大的困意让她睁不开眼睛,手还下意识地摸着护身符,嘴里呓语般嘟囔了一句,“牛鬼蛇神都滚开,不然我让田大师收了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人影好像消失了。

    她也随即进入梦乡。

    且一夜无梦。

    第二天下午,炎热的京市下起雨,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停,还越下越大。

    乌云密布,五点多天就擦黑了,周月开车回家又看见那个卖菜的老头了,还是在那个位置。

    今天她已经买过菜,没有再去老头那里买。

    她总感觉那个老头让她看起来不舒服。

    心里还犯起了嘀咕,这么大的雨竟然还不收摊,也不见有人来买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