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池来的时候,许星夷已经有点昏昏欲睡了。

    那穆丞相和穆夫人吵完,又继续跟许星夷讲道理,足足讲了两个时辰,并且没一句重复的。

    饶是觉得自己很有耐性的许星夷,都觉得死了算了。

    他甚至都不敢想,穆云舟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皇后娘娘驾到!”

    沈秋池带着八个月大的孕肚,慢慢走了进来。

    只是她周身的气势好像是在冰窖之中。

    只要看到许星夷,沈秋池就能够想到,他将沈清絮绑走了整整四个月!

    这四个月他每天都给沈清絮吃软筋散,导致沈清絮到现在还在昏睡!

    “许星夷!”沈秋池站在许星夷前方,居高临下的看着木板床上要死不活的许星夷。

    “你可知罪!”

    “不知!”事到如今,许星夷还在嘴硬。

    沈秋池费力地坐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

    饶是坐着,沈秋池也比许星夷躺的床板高上许多。

    “你不知罪?”沈秋池冷笑。

    “我……”

    他只是想要和心上人厮守,这并不是罪过。

    “你可知清絮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

    许星夷闻言,内心焦急不已,但见沈秋池没说怎么他,看来清絮暂时无碍,他猜可能只是软筋散吃多了!

    “好吧,我有罪。”许星夷道。

    他的方法是错的,所以他有罪。

    “既然知道自己有罪,那就滚去领罚!”

    沈秋池的声音清冷,不带着一丝情绪,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一样。

    殊不知,许星夷自己领的罚差点丢了性命!

    “臣,甘愿受罚!”

    许星夷知道,这是自己应该受的,他冷着一张脸,任由狱卒将自己带了出去。

    军棍打在身上很疼。

    许星夷紧咬着牙,哪怕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但他就是一声不吭。

    冷汗浸湿了他身上的囚衣,鲜血染红了衣襟。

    面色虽然苍白,但是许星夷却依然不悔。

    若是能够重来,他一定会拦着沈清絮,不让她来到京城。

    他们就在凉城,做两个自由快乐的小乞丐。

    若是沈清絮不想在凉城待着了,他也可以带着沈清絮去别的地方,只要跟沈清絮在一起,去哪里,他都愿意。

    如果沈清絮不想乞讨了,他就出去找活计,养着沈清絮。

    “许星夷,在此之前,本宫还是很看好你的。”看着许星夷几乎要疼晕,沈秋池站在他的前方,淡淡开口。

    “毕竟你是本宫的师弟,咱们是一家人,本宫当然是希望能够亲上加亲,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清絮带走!”

    “本宫将你送到军教司学习,难道就是为了教你怎么跑路,怎么偷药吗?”

    “学了快一年,难不成你就学会了冲动吗?”

    “那公孙嘉言只是一介书生,就算是清絮答应了他的示爱,那又怎么样?”

    “你以为清絮是开窍了,还是被那公孙嘉言蒙蔽了?”

    “有什么事情,你完全可以和本宫商量着来!”

    “只是现在,你太让本宫失望了。”

    沈秋池现在说的,全部是真的。

    其实她最看好的,还是许星夷。

    要不是怀着孕不方便,这许星夷的皮她肯定要亲自上手抽几顿的。

    而且那公孙嘉言她也调查了,绝对没有沈清絮这小丫头看到的那么简单,但也复杂不到哪里去。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