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红的厨艺一般,认真做了,也只是能吃的水平。
比杜静的手艺都差了些,更别说任玉莲了。
杜静吃了四个饺子,差点噎死。
崔红倒是殷勤,“再吃两个,我包了硬币。”
少女摇了摇头,“我能说实话吗?”
“你说。”
“您再不给我水,我就要噎死了...”
崔红翻了个白眼,“有那么难吃吗?”
杜静摇摇头,“不难吃,就是馅儿比炸丸子还要硬。”
“哦,我在看看书...”
“我们明天去婶子那里吃吧,我...介绍你们认识...”
“苏杭的妈?”
“嗯...”
崔红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
赵海生火急火燎,进门后使劲瞧了瞧杜静。
杜静放下筷子,笑道,“我出去消消食。”
等待少女离开,赵海生叹了口气,“收拾东西,马上离开同城。”
崔红疑惑道,“怎么了?”
“那小子是疯的。”
“嗯?”
“丰骁死了...”
崔红瞪圆了眼睛,“苏杭下的手?”
“据说是亲手杀的。”
崔红紧咬嘴唇,“他到底有什么背景?无法无天了吗?”
“不清楚。再不走,你我怕是也要吃瓜落了。”
崔红摇了摇头,“那你赶紧走,我一个妇道人家,总不至于将锅扣在我头上。”
“想看孩子,随时都能看。”
“你心乱了。”
赵海生点了支烟,有些疲惫的躺在了沙发上,眼中仍是难以置信,“简直疯子。”
龙城丰家老宅。
老人一夜白头,无声的张了张嘴。
对面那人面带微笑,将十几张证件摆开,等待老人最终的决定。
丰饶集团,一夜易主,换了黄姓。
有些境外势力,只能干瞪眼了。
脸色铁青的尔仲国第一次见到苏杭,便拍了桌子。
“你他妈也是同城人,断了同城的命脉,对你有什么好处?”
苏杭指了指天上,“尔叔,您想多了。我一孩子,说了能算?丰家失势,已是必然。他若安心养老,国家总会给他一条生路。他自己作死,怪得谁来?抓坏人需要警察,反恐只需要一个坐标。”
“你能代表你妈个国家!”
苏杭挠了挠头,“我是共产主义接班人!”
燕京南郊,山明水秀,湖边的棋盘两边,一名华发老人与黄宗远相对而坐。
老人鹤发童颜,保养的很好,嘴角偶尔还会露出宛如孩童一般的窃喜。
半小时之后,黄宗远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龙哥说您的病又发了,我看就是扯淡。”
老人哈哈一笑,“实则虚之,你小子打了半辈子仗,这道理不懂?”
“我这...算什么打仗啊,最多算条为家出嘴的烈犬。”
“妄自菲薄,可恼。这是有怨气?为自己怨,还是为你那传人怨?”
“我这岁数,还怨什么。哎...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丰家窃国之举,人神共愤,有此结果,罪有应得。只是可惜了丰老爷子的一世英名。你家那个小朋友...做的不错,帮国家解决了大麻烦。只是...可能要委屈他一阵子了。”
黄宗远摇了摇头,“小孩子想要成长,总得多遇些事,多见些场面,唔,多受些委屈。”
丰立民与家人在军人的看管之下,登上了出国的专用客机。
老人宛如风中蜡烛,脊背弯了不知道多少,他望向祖国的山河,或许,这是他在世的最后一眼了。
想起不知陈尸何处的二儿子,悲从中来,老泪纵横。
轰鸣声响起,盘踞西省将近半个世纪的丰家,从此除名。
曹实望着不怒而威的兄长,心中只剩忐忑了。
曹秋沉吟许久,幽幽叹了口气,“凑个整,200万,明天打到他的账户。他要人就给他,你在同城的所有业务,尽快转移。以后在同城,见了这人,躲着走。”
曹实心中郁郁,“那丰骁...白死了?”
曹秋面容狰狞,将手边的茶具打翻在地,“丰家都没了,丰骁算什么?你听得懂就做事,听不懂我换人来做!”
同城七医院顶楼病房中,有人幽幽转醒,他艰难的转了转眼睛,张了张干渴的嘴巴。
“水...”
身边女人情绪高了些,隐约有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哥...你醒了...”
“我们...这是在地狱相见了吗?”
女人抱住兄长的手臂,嚎啕大哭。
杜岩被戴上头套,绑在椅子上一宿了,没有人进入这间房子。
终于有了些响动,似乎是高跟鞋的滴答声。
眼中有了些光亮,他适应了一阵,缓缓睁开眼睛。
是与侄女九成相似的她。
“要杀我?”
崔红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本以为会是那小子来亲自操刀。”
“他不会来了。”
“为什么?”
“他怕你拿不出那么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