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修痴痴地看着她那怎么看都不腻的睡颜，却又不知此刻该做些什么。
他因沉睡一天两夜而毫无倦意，只是神力的副作用尚存，加之失血过多，略感头晕。随着时间推移，午时将近，他坐立不安，怕惊扰奏，便悄然起身，打算出门透透气。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走到门前，刚握住门把手，门竟自动开了。
是传说中的自动门？
不...门外有人。
一如往常，戴着黑色贝雷帽的金发少女站在那里，惊讶地盯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铭修。
“哟~来看望我了？你又翘课了？”
“哎呀，别这样！你伤势刚稳定，怎么可以...！”
“别激动，奏刚睡下，咱们出去说吧。”
铭修迅速制止了奈奈加的责备，将她推到门外，顺手关上门，走向不远处的露天阳台。
“....你这丫头，总是不顾自身安危！”
奈奈加叹了口气，无奈地扶住摇摇欲坠的铭修，口中忍不住埋怨。微风吹过，带着热浪，铭修沐浴在烈日下，精神为之一振。俯瞰医院中来往的神只，心情也舒畅不少。
相比之下，铭修虽精神饱满，但身体还未恢复，而奈奈加身体康健，却满心忧虑。她复杂地看着身旁的少年，昨晚他昏迷，差点让她心碎。
铭修脸颊上的伤口已结痂，留下一道长长的黑线，虽不深，却让奈奈加心绪复杂。
两人沉默良久，奈奈加心有顾虑，铭修在心情平复后，忆起了少女不久前的眼神。
那仿佛被背叛的孩子，满眼愤怒、哀伤和痛苦。想要忘却，实非易事。
最后打破沉默的，不是奈奈加，而是铭修。
“嗯...我身为神使的事隐瞒了你这么久，还...还冤枉了你的父亲，真的很抱歉。”
“...道歉有用吗？”
“果然，像上次那样，当下道歉还不够吗？那么，这样吧？”
铭修苦恼了一下，转向神色冷漠的金发少女。
“按你的习惯打我一拳，就当作...”
“你以为奈奈加是那种暴力少女吗！”
“不是吗？”
“....杀了你哦？！”
“这个就有点难以接受了，打打杀杀不太好，还是换个话题吧？”
“那你何必提起！”
“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啊。”
“哼！”
“......”
“......”
“...你，一定是修炼未果的蠢货吧？”
此刻，打破静默的是奈奈加，她指尖轻轻摩挲着如丝秀发，莫名的怒意在她眼中闪烁。
“为何要傻傻地跃入险境，让自己成为人质？还要奈奈加承受刀伤，那是面庞啊，会损及灵容的！更别说你愚蠢地冲上前挡下灵弹了......”
说到最后，奈奈加停下了摆弄发丝的手，无力地垂下头，乌黑的瞳孔被阴郁遮蔽。
“...明明已经...断交了....”
声音微弱，犹如风中摇曳的灵火，模糊又含混。然而铭修近在咫尺，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
“是啊，断交了呢。”
铭修带着一丝感叹重复着奈奈加的话，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奈奈加不知，也有些畏惧即将揭晓的答案。
“即使友情出现了裂痕，支离破碎，无法挽回，但它曾经存在的事实不容否认。我们曾是最默契的伙伴，不是吗？即使此刻，我依然很喜欢奈奈加你...嗯，是朋友间的喜欢。”
铭修仿佛要消解奈奈加的愧疚，一边指着脸上的灵痕，一边戏谑地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
“男子汉就算脸上有灵伤又有何妨，毕竟不是靠颜值吃饭的。要知道，对我们而言，除了背部的伤痕都是荣誉的印记！不像我，你这张美丽动人的脸蛋若受损，岂非太过可惜？旁观者见了也会惋惜吧？
正如我刚才所说，我依然深爱着奈奈加，希望守护你。既然我身披灵甲，替你挡下灵弹又有何妨？若你能原谅我之前的过失，那我便赚大了。所以，如果可以，能和我重归于好吗？”
言语诚挚，与教学楼那次的表演截然不同，绝非虚言。这一点，即便是面前的金发少女也能察觉，或者说...凭少女的直觉感知。
然而......
“....不行。”
“那真是太棒了...呃？你说什么来着？...阳光太烈，我好像中了灵暑...能再说一遍吗？...”
“不行。”
“....果然重复了一遍呢。”
伸出的手停在半空，铭修尴尬无比。如此诚恳地放下尊严，一般人定会感动并答应，他对此深信不疑。
可未曾料到，这孩子竟...拒绝了，还重复了一遍。
第四章 恶灵少女的告白方式
“那个...奈奈加？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当然了，奈奈加现在非常愤怒！”
“能告诉我原因吗？”
“原因？”
奈奈加低语着重复，随即向铭修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