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这些道具都是从哪弄来的?”
会展中心内,沈亚楠看着顾川手里的幡子,忍不住扶额,一脸的无奈。
属实是败给他了。
此时的顾川,哪里还有之前那种黑道太子爷的气质,活脱脱就是一个江湖骗子啊。
身上的黑色风衣,已经换成了灰色的大褂,没错,就是那种类似于民国时期的装扮。
手里,还打着一个幡,跟算命先生举个幡类似。
不过,这幡上写的却是他的履历,譬如...
南大考古系‘最牛逼’教授,文老‘最牛逼’的得意弟子,曾亲手把师兄送进局子。
华夏考古史上,最‘璀璨’的明珠!
上知华夏商周,下知昨夜上周!
只有你买不到,没有我‘鉴’不出!
鉴宝如同房,比杜磊斯丝滑,比零度精准,绝对童叟无欺!
顾川撩了一下耳朵两边的几撮头发。
然后,将眼睛上那圆圆的,黑黑的,好似《功夫》里‘天残地缺’一样的眼镜往下推了推。
像个奸商似的盯着身旁的沈亚楠,扯着嘴角笑了笑。
“咱是萌新,自然得给自己安上几个头衔,不然,别人凭什么来找你鉴宝?”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吹呗。”
“好歹我这都是实话,你再去瞧瞧其他几个‘专家’,估计履历都是伪造的。”
随后,顾川又看了一眼手上的幡子。
“至于这玩意嘛,是在南城的时候,找人做的。”
那幡子的布,是从南城做好拿来的,一直塞到书包里。
至于那打幡的棍,是刚刚,他去厕所,摘了个拖把,然后插上的。
“你可真是小天才呢。”沈亚楠一脸无奈道。
顾川哪里是来鉴宝的,这完全就是来算命的好吧,简直就是个神棍模样。
“没办法,这些小老头就信这个。”
“你吹的越离谱,他们越相信。”顾川嘿嘿笑道。
......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沈亚楠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轻轻戳了戳顾川,指着不远处道。
顾川闻言,扭头看去,果然,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姑娘,我看你这手相...这辈子有点命苦啊。”
柔软的沙发上,一个瘦弱的老头端详着身前一位年轻姑娘的手,推了推眼镜,一脸凝重道。
那姑娘闻言,脸颊上顿时涌出几分紧张神色,“真的吗?”
老头点了点头,仔细瞧着那姑娘手上的纹路,徐徐开口。
“你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容易患得患失,朋友很多,交心的却很少。”
“你不太计较金钱,对朋友慷慨,却因此吃了很多亏。”
“虽然你平时看起来稳重、成熟,但其实内心,却是一个孤单的小女孩,渴望被人关爱。”
“你刀子嘴,豆腐心,总是会被人误解,可却又不想去解释,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
“所以,会时常焦虑,很容易相信别人。”
“有好奇心,但做事情总是三分钟热度。”
那姑娘听完这番话,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神色,“大师,你说的太对了。”
“我就是这样的人。”
“敢问,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老头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唉,你这命啊,可是真够苦的。”
“想要破解,难度不小。”
“这样吧,先让我看看你的事业线。”
说完,老头便松开那姑娘的手,朝他的胸前抓去,要解开她的衣服扣子。
那姑娘见状,顿时被吓了一跳,立马双手抱胸,一脸警惕道。
“大师,你这是干嘛?”
老头见状,脸色立马一沉,露出肃穆神情,“我这是在想办法帮你破解啊。”
“生命线,爱情线已经看完了,现在,该轮到事业线了。”
“若是不看仔细些,事情很难办啊。”
那姑娘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一双大眼睛端详着身前的大师。
看他一脸正经模样,应该不是什么故意占便宜的流氓。
想到这里,姑娘慢慢放下抱胸的双臂,但脸上神情,依旧带着几分迟疑。
老头见状,随即补充一句,“姑娘,你也不想以后的日子,总是被人误解吧?”
“你也不想,以后的日子,总是被人骗吧?”
果然,老头这番话,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姑娘,逐渐放下了戒心,放下胳膊,往前挪了挪屁股,挺直胸膛朝面前的大师凑了过去。
那老头见状,嘴角立马扬起一抹猥琐的笑容,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
接着,便是伸出双手,一本正经的要去帮姑娘解事业线。
可就在他伸出胳膊,快要触碰到那姑娘的外套时...
忽然,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给他抓了个正着。
随后,一道戏谑的声音便是从身旁响了起来。
“老爷子,没想到,你还会帮人算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