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虽离奇，但我所言，字字真实。"
袁素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如泉水叮咚。
宫商羽半晌才缓过神来，苦笑一声，道：
"这么说，他果真出自一个丁级灵墟？"
袁素坚定地点头。
此时，
一旁的北焉忽然开口，
"英雄不论出身。"
宫商羽惊讶地望向这个女子。
他们相识不过两日，也是通过袁素结识，对于这个女子，宫商羽的第一印象是【冷】，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漠然，对万物皆淡的冷。从相识至今，宫商羽与她仅说过两句话，一句"你好"，一句"嗯"。
此刻，
他却听见这女子首次开口，一口气说了六个字。
难得！
太难得了！
"小焉说得对，英雄不论出身，即使是丁级灵墟，亦能孕育出苏默这般奇才！"
袁素点头，深表赞同。
"问题在于，这已不是单纯的奇才，简直就是妖孽！"
宫商羽苦笑着说道。
"他真的才十八岁？成为驭鬼师不过一月有余？"
袁素凝视着他，点头确认。
"我可以肯定，他成为驭鬼师的确只有一个多月。"
"这……"
宫商羽已无言以对，心中有些自闭。
他一直自认天赋卓绝，至少在那个特殊之地之外，无人能及。
所见所闻，无论是他人的告知，还是亲眼所见，都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他成为驭鬼师，晋升到如今的天灾级，足足耗时六年。
而眼前的苏默呢？从偏远之地走出的青年，
他仅用了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啊！！！
宫商羽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他并非嫉妒苏默，实则不然。
就像贫民不会嫉妒小康，但不会嫉妒世界首富。
差距太大，已无需嫉妒，只剩难以置信，无法理解！
此刻的宫商羽便是这种感觉，
他无法理解，为何苏默能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将鬼灵培育到如此境界？
与苏默相比，他引以为傲多年的天赋又算得了什么？简直不值一提！
"素素姐，你说这世上是否还隐藏着许多像这家伙一样的妖孽呢？"
宫商羽突然觉得看不透这个世界，出身高贵的他，自以为熟知世界，苏默的出现，让他首次质疑自己所认知的世界是否为真实？或者，他只了解了世界的一隅？
袁素看着宫商羽的困惑，不禁叹气，
"小羽啊，姐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其实我何尝不是呢！"
"但你要相信，像苏默这样的妖孽，就算在我们这个世界，也是极其稀少，或许千年才能一遇。"
"若真有那么多，人类何至于仍挣扎于小小一角？"
宫商羽轻轻点头，表示理解。
他并非真的相信世间尚存许多类似苏默的妖孽，而是苏默的表现，瞬间冲击了他的世界观。
一时间，他思绪纷飞，产生了荒诞的想象。
冷静下来想想，正如袁素所说。
若有众多苏默这样的妖孽，人类何必困守一方？
何不征服更多领土，挖掘更多资源？
不是不想，不是不好，只是人类做不到！
苏默成为驭鬼师一月余，鬼灵便能与天灾级僵尸战得难解难分。
给他一年，必是灭国级战力！十年呢？
灭国级无敌？
还是灭世级？
若是二十年、三十年？
或许，苏默只是刚刚起步，但那些同样变态的妖孽，岂非也同龄？
他们中必有几十上百岁的存在！以他们的恐怖实力，即使无法终结这恐怖时代，至少也能为人类拓展疆域吧？
不必扩大千倍，百倍总该有吧？地方广阔，安全得以保障，人口必然暴增！
人口暴涨，意味着驭鬼师数量暴涨，涌现更多天才，怎能不诞生超级天才？
这是一个良性循环！可惜……
这只是宫商羽短暂失神下的妄想罢了。
"这样的天才，在我们那里，被称为天骄。"
北焉淡淡开口，这是她短时间内说得最多的一次，且全关乎一人。
可见，来自那个地方的女孩，此刻内心并不平静。
"素素姐。"
北焉转向袁素，提议道：
"这次事了，我们一起带他走吧。"
袁素指向前方的苏默，
北焉点头，
"不好说。"
袁素说道：
"之前我邀他前往炎城发展，但他是个有主见的人，不会因他人意见改变自己的计划。"
"到时候我再邀请他，如果他愿意，我们就带他一起走。"
"凭苏默的实力，相信他们会同意的。"
宫商羽闻言，夸张道："不是吧！真有人能拒绝那个地方的诱惑？"
袁素看着他，摇头道："别人可能无法拒绝，但他嘛，还真不好说。"
宫商羽无言，对于苏默这个神奇少年的表现，他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毕竟，他似乎没有评价的资格。
"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