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笑笑勾着她的脖子，瓮声瓮气地撒着娇。
“素素，我知道你和凌东哥哥在聊的事。”
“你知道？”
这次换殷素素半信半疑了。
“嗯。”她重重地点着头，“我上次回家后，我爸爸让我不准再欺负凌东哥哥了，他说凌东哥哥很可怜，吃了很多苦，是因为生病了才不愿意开口说话的，让我不许给他取外号了。”
“还说他和笑笑一样，是没有妈妈的，但笑笑比凌东哥哥幸运，笑笑还有爸爸疼爱，凌东哥哥就没有了。”
“素素，凌东哥哥的爸爸是坏蛋吗？”
小姑娘机灵地凑在她耳边小声询问。
殷素素意味不明地看向她，已经预料到她接下来可能会说出口的内容了。
“他为什么要伤害凌东哥哥？”
“我爸爸说凌东哥哥的爸爸可狠心了，他是科学家，在搞研究，有拿凌东哥哥做实验。严重的话，会没命的。你是在保护凌东哥哥，所以才想到了离开，对不对？”
顾笑笑说的有些出入，可能是顾明羽粉饰了些内容，也可能是小丫头记岔了，但殷素素想她是听明白了。
她骇然。
原来他们都知道。
尽管清楚凌东面临的最坏结果就是这个了，但亲耳听到，她震撼极了。
不是她在搞阴谋论，有没有一种可能，凌靳言就是在替凌靳风打掩护？
若是凌靳风的病情真到了那一刻，凌靳言会坐视不管吗？
不然，他阻止凌东告诉她真相，是为何？
“笑笑不要告诉他们，好不好？”
“把它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殷素素摸着小姑娘的发尾，柔声要求。
与此同时，她不忍地看了一眼凌东的状态，小丫头的话他同样听进去了，他有多难过，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但她心疼他。
“我才不会告诉他们呢！”
“可是，素素，你和凌东哥哥离开了，我会想你的，我们好不容易才见面，我也会想凌东哥哥的。”
她尝试一碗水端平，但最后的那句话显得有点刻意了。
其实，按照她的性子，她本可以借题发挥地描述她有多不容易的，她求了自家爸爸好久才同意让她过来这里，她还原想着厚脸皮住在这里几天，但素素要是离开了，就没有意义了。
她咬咬牙，下定了决心，“素素，我可以让我的司机送你们离开。”
“我们可以随便编一个出去玩的理由，去逛商场，行不行得通？”
顾明羽的女儿果然是个人精，太聪明了。
“笑笑！”
殷素素认可她的提议，一把抱住了她。
有了她的帮助，他们离开是要容易些。
她原本也是打算找这个借口的，但会比较引人注意，有了顾笑笑的加入，他们的目标就小多了，还顺理成章。
“素素，你很佩服我吧，我很聪明的。”
小姑娘无形的尾巴又翘起来了。
她聪明，确实聪明。
殷素素欣慰地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又明夸了一遍，“嗯，笑笑很聪明。”
他们约定好后没多久，孔怡莲就进来了。
她满脸喜色地招呼殷素素和两个小家伙下楼吃午饭，说是来拜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就留了孙安楠和顾明羽在家吃饭。
瞧着她一贯亲切和气的面容，殷素素只觉得她伪善极了。
她别开眼，没再去看她。
“素素，你想什么呢？走神了？”
“莫不是我刚才声音太小，你没听到阿姨说的话？”
孔怡莲又再重复了一遍。
紧接着，她未征求凌东的同意，拉起他的小手，就想把他带下楼，但被殷素素阻止了。
“我来，我听到了，我待会儿带他下去。”
她不清楚是不是自己敏感了，但她就是很不爽孔怡莲的行为。
她不问孩子是几个意思，孩子没有主见的吗？
孩子也是独立的人，她问都不问他想不想下去，就自作主张，她就是这样的吗？
孔怡莲的手一顿，隐约感觉素素今天有点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觉素素变得有些冷漠了。
怎么了？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孔怡莲藏住心底的疑问，脸色未改，又恢复了正常。
“好。”
“那笑笑要和奶奶一起下楼吗？”
她征求小姑娘的意见。
此举，落在殷素素的眼里，立马又有了新的解读。
“不用哦，我和素素他们一起下去就行了，谢谢奶奶。”
顾笑笑的嘴巴像是抹了蜜一样，一口一个奶奶地叫着，甜得孔怡莲一下子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事。
“诶，那你们快点下来哈，要开饭了。”
……
餐厅里
依旧是孔升和温嘉坐在主位上，依次排开来。
但到殷素素周围的座位时，就稍有变化了，她左右被两个小家伙夹击着，不再是和凌靳言坐在一起了，而是隔了一个插进来的顾笑笑。
很好，这样的座位安排，她很满意，她还乐得自在，不用绞尽脑汁地对着他演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