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谷峰山洞内，粼粼波光倒映在洞壁顶上。
玄初尧猛地睁开眼睛，急促地喘息了几下，他面前相对而坐的白清若也缓缓睁开眼睛。
时间恍若大梦一场，实则不过瞬息之间而已。
白清若看着双目赤红地玄初尧，感觉他是要掐死自己了，玄初尧朝她伸出手，她下意识的往后躲了一下。
记忆回溯灵力消耗过度，她恍惚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下一刻，玄初尧紧紧抱住了她，像是抓住了失而复得珍宝，久久不能从回忆自拔。
他还陷在白清若消失在眼前恐慌之中，双臂紧紧箍着她，以此来确认她的存在，仿佛放手她就会消失了那般用力。
“……”白清若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觉得若是现在她说出一句“既然已经放下了，不如彼此各自安好吧。”
玄初尧能当场引下一道雷劫劈的两人魂飞魄散。
玄初尧：“对不起。”
白清若：“……”
对不起什么？她推了他一下，纹丝不动。
“我以为，是你……”玄初尧埋首在她肩膀，声音暗哑干涩，停顿了片刻：“有些记忆，我不记得。关于你的记忆，我是飞升太初境才有的。”
白清若：“……”
这……
是怎么回事？她自己的记忆可以确定是自己所为，难道玄初尧的也是她干的？还有关于她是如何死而复生的？
还有玄初尧先前对她爱恨交织是因为记忆不全吗？他以为她陷害了他？还是他以为她为了神界舍弃了他？
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如今大致情形是都了解了。
“既然事情都清楚了，”白清若感觉玄初尧蓦然一僵，赶紧把想要劳燕飞分的话咽了回去。
伸出手反抱住了他，改口道：“好了，都过去了。”
就这么沉默着拥抱了良久，还是白清若先开口：“还是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
“我……”
看着玄初尧微红的眼角和欲语还休的样子，她知道就算找回了记忆，心魔仍然不是轻易能放下的。
何况是神尊的心魔，就算曾经不知为何压抑了下来，如今也只会成倍反噬。
想来白清若当初轻而易举的放下他飞升对他是个不小的打击，虽然现在仍然可以放下他。
额，现在也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了，毕竟已经是生死与共的关系了——还有和心劫。
白清若真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虽然实际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却感觉像是过去了万年之久。
“走吧，该出去见见太阳了。”她对他伸出手，并没有因即将到来的劫难而失去笑容：“有什么事一起面对，就算最后一起魂飞魄散也没关系，至少现在，还活着不是吗？”
她就是这样，就算人生只剩最后一秒，也要报之一笑。
玄初尧搭上她的手站起身，却没有办法笑得出来。
白清若却是个乐天派，既然可能时日无多，那不如去见一见老友吧。
这么多年来，只记得有几位好友，却一直没有会面。
神界暂时去不了。
……其它地方好像也不是那么方便，只是仙而已。
算了，都要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能去哪里就去哪里。
白清若拖着玄初尧鬼鬼祟祟的又下界去了，找了许久并没有找到阳无箫，玄机宗已经不复存在。
倒是难为灵谷峰一直屹立不倒。
正当玄初尧以为她要放弃回仙界的时候，白清若趁着夜色又鬼鬼祟祟的拉着他蹲在了山头。
玄初尧看她像是做贼一样敛了气息，忍不住问道：“这是要干什么？”
她四处张望：“找鬼。”
玄初尧：“…………”
就算不走寻常路，也不好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没多久，就见山道悠悠飘来几缕幽光，在乌云遮挡月光的夜色中，格外瘆人。
白清若作了个噤声的手势，却在识海传音道：“悄悄跟上他们。”
玄初尧：“……”
玄初尧皱了皱眉，传音回道：“不好吧？”
白清若转头一摊手：“那不然，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去冥界吗？”
玄初尧：“没有，去冥界干什么？”
白清若理所当然：“查转生簿啊。人界找不到，只能去冥界看看了。”
“……”
冥界也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吧！六界之中，唯冥界算是特殊、各界都不愿招惹交恶的所在。
妖魔鬼怪为祸人间，不敢去招惹冥界，神仙界救苦救难，亦不会去冥界多事超度亡灵。
管你大罗金仙还是混世魔王，只要入了轮回，一切听从冥界安排。
因果报应体现的最好方式便是冥界，转生为何，只论个人因果。
所冥界也是各界尽力避免之所在，但凡提起冥界，总感觉有说不出的感觉。
是敬而远之的感觉。
白清若看出玄初尧的犹豫来了：“都快要死了，还担心什么？之前每日都去也没见你这般。”
“……”玄初尧无言以对，只能默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