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归想，也只敢在心中想想了，表面上还是得客客气气的行礼。
“皇后娘娘万福。”
白清若抬了抬手，不知是不是喝了碗粥的原因，芷秋觉得今日白清若精神好了许多。
平常一句话都要分成几次来说，今日还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一口。
“皇后娘娘今日精神看着好了许多，想来要不了许久，就能恢复了。”
白清若抬眸看去，说话的是个陌生面孔，国色天香娇俏可人儿。
玉雪鸢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是啊，皇后娘娘鸿福齐天，不像云烟妹妹，整日只能缠绵病榻。”
柳云烟自几年前中毒之后，再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整日只能闷在屋里，刚开始她怀疑是未然和白清若报复她，查了许久，苦无证据。
后来又怀疑是玉雪鸢她们，每个人她都试探怀疑过，都没有查到任何证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她之所以坚持到了现在，就是吊着一口气，非要查出来是何人所为！
白清若莞尔，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淡淡瞥了她一眼：“玉贵妃这话说的，倒像是盼着本宫早日归西。”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寂静了下来。
沈凝凝起身屈膝忙打圆场：“娘娘息怒，娘娘身体康健是我等心中日夜祈愿的事。绝不敢有任何有害娘娘的想法啊！”
“皇后娘娘息怒！”
白清若看着跪了满地的美人，沈凝凝这话一说，倒显得她小气了。
果然，当皇后太累心了，不如去修仙啊！
何必在此跟她们虚与委蛇的纠缠呢！
白清若咳了一声，虚弱道：“今日就到这里吧。”
“是。皇后娘娘。”
众人鱼贯离去。
未然并未离开，随着白清若来到了后殿。
未然忧愁的看着她，眼眶湿润：“娘娘，还是要保重身体啊！”
可能是替身最近演的太像了，未然真的觉得白清若没几天活头了。
白清若坐在榻上伸了个懒腰，施然一笑：“你叫我什么呢？我没事。”
精神奕奕，一点不见刚才那副虚弱的样子。
“你……”
“放心吧，一时半会死不了。”白清若站起身，拉着未然要出门，“走，一起去看看小皇子。”
半年前，未然诞下了位小皇子。
芷秋忙拿了件氅衣跟在后面，“娘娘，虽已开春了，还是有些冷的，穿上衣服再去啊！”
白清若没等她，脚步轻快的随着未然来到了她的寝殿。
“皇后娘娘。”
乳娘正抱着未然的小皇子，见白清若突然到来，惊讶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行了一礼。
“让我看看。 ”
未然接过来孩子，抱到白清若面前。
两个大眼睛滴溜溜的转着，炯炯有神，他看见了白清若露出长了两颗下牙齿的嘴巴咯咯笑着。
白清若伸出手指，他抓住白清若的手指轻轻摇晃着。
“如是喜欢你。”
白清若点了点他虎头虎脑的小脑袋。
“如是?”
“玄如是。”
“嗯，名字不错。你起的?”
未然点点头，玄如是好像知道是在说他，两只大眼睛来回打量着她们。
白清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琴——应如是。
还在玄初尧那里，该去要回来了。
陪着未然聊了会天，逗了一会儿孩子，白清若又去看了看柳云烟。
柳云烟正歪在榻上闭目养神，面色看着倒十分有精神，应是细细调养过身体了。
“皇后娘娘，今日怎么有兴来臣妾这里了？恕臣妾不能起身行礼了。”
白清若并不在意：“无妨。”
柳云烟看着白清若的精神竟然比自己还要好，前几日不是说她已经虚弱的出不了门了吗？
今日怎么就突然来她这里了？
柳云烟开门见山道：“娘娘今日来是有什么话想对臣妾说吗？”
“是来为你答疑解惑的。”
白清若看向立在旁边的婢女 ：“这一路过来有些口渴，不知可方便讨口水喝?”
柳云烟扬了下眉，这是要支走她的意思，要说什么还不能当着其她人说?
她使了个眼神给婢女，后者跟着她伺候了许久，立刻心领神会退出去了。
“娘娘要为我解什么惑？”
白清若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了下来，理了理衣裳。
“你心里最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她最想知道的事，莫非白清若知道是谁下的毒？
柳云烟不是没有怀疑过白清若，无忧城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可看她这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中了毒也只是忍气吞声，半点都没有传说中在无忧城嚣张跋扈的样子。
实在没有办法将她和下毒者联系在一起。再则也实在是找不到证据是白清若所为。
闻言，柳云烟压紧了眉，正色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清若直接语出惊人：“柳云烟，柳曼曼确实是我杀的。无忧城的白清若就是我。”
柳云烟怔忡住了，没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杀她，且不论原因为何，你恨我，我无话可说。”